“就是啊!” 李师长立刻接话,
“我们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结果连自己的指挥部都守不住,被人家一个人端了,二十多个中队长全灭,连你和政委都被人扛走了。”
“还有你那个袁朗!” 张师长继续补刀,
“号称全军最厉害的特种兵,结果被人家俘虏,扔在山沟里睡了一夜,还是我们的侦察兵发现的。”
铁路的脸瞬间黑了。他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冷冷地说:
“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你们两个师,一个刚开战就丢了师长,一个三天被端了三个指挥部,加起来被人家一个团打得满地找牙,有脸笑我?”
一句话怼得两个人哑口无言。
“再说了,” 铁路继续说,
“我那是轻敌。谁能想到 702 团有个许三多?能冒充袁朗混进我的指挥部,还能一个人打二十多个老 A。换你们谁上去,结果都一样。”
“哎哎哎,铁路你这话就不对了。” 王庆瑞立刻笑眯眯地开口,“什么叫你们的许三多?那是我的兵!702 团钢七连的兵!”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解放军的兵。” 铁路摆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再说了,要不是你把他藏得那么好,我能栽这么大跟头吗?”
“我藏他干什么?” 王庆瑞挑了挑眉,“是你们自己没本事,连自己的中队长都认不出来,怪谁?”
两个人正吵着,导演组的组长咳嗽了一声,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别吵了。现在开始点评这次演习。”
所有人立刻坐直身体,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次演习,说实话,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导演组组长看着手里的报告,语气严肃,
“原本我们预计蓝军会在三天内取得全面胜利,结果没想到,红军 702 团异军突起,不仅打退了蓝军的所有进攻,还端了 A 大队的指挥部,俘虏了蓝军最高指挥官。”
他顿了顿,看向王庆瑞:
“王庆瑞,你这次干得不错。用移动卡车当指挥部,全程电磁静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 A 大队的电磁压制完全失效。这种机动指挥的思路,很符合未来信息化战争的要求。”
王庆瑞笑了笑,没说话。
“但是,” 导演组组长话锋一转,看向铁路,
“铁路,你这次的问题很大。你过于依赖信息优势和装备优势,忽视了基层单兵的作战能力。你的指挥部只有九个人,没有任何地面警戒,被人家一个人端了,这是致命的失误。”
铁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还有,” 导演组组长继续说,
“这次演习也暴露了很多问题。比如红蓝双方都存在不按规则出牌的情况,红军放轮胎气、蓝军下泻药,还有钢七连和三连跟 A 大队十二个分队打近身肉搏,最后同归于尽,这些都不是正规的作战方式。”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好半天,导演组组长看着所有人,语气郑重:
“这次演习,没有真正的赢家,也没有真正的输家。我们看到了信息化战争的重要性,也看到了军人血性的重要性。未来的战争,不仅是装备和信息的较量,更是人和精神的较量。”
“最后,” 导演组组长笑了笑,
“我要特别表扬一个人 ——702 团钢七连的许三多。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一个优秀的士兵,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希望大家回去之后,都能好好总结这次演习的经验教训,为接下来的军改做好准备。”
会议结束后,铁路一把拉住王庆瑞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 王庆瑞挣扎着说。
“干什么?” 铁路哼了一声,“找你要许三多。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把他带走。”
“做梦!” 王庆瑞甩开他的手,“想都别想!我的兵,谁也不给!”
两个人一边吵一边往外走,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钢七连的会议室里,一台 cRt 显示器亮着惨白的光,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响,跟打重机枪似的。
高城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旁边,看着许三多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拉出残影,后槽牙就忍不住隐隐作疼。
会议桌上堆得跟小山似的,军考教材、历年真题卷、手抄的知识点汇总、还有一摞摞空白的打印纸,从桌子这头堆到那头,连个放杯子的地方都没有。
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空墨水瓶和废卷子,都是这半个月,许三多加班加点造出来的。
“三多,喝点水。” 高城把搪瓷缸子递过去,语气尽量温柔,“歇会儿再弄,都敲一上午了,手不酸啊?”
“谢谢连长。” 许三多头也不抬,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放下杯子手指立刻又回到了键盘上,
“我先出套模拟卷,晚上给各个班摸底,看看大家最近学得怎么样。”
高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起来,往前凑了凑:“摸…… 摸底啊?不是上周刚摸过吗?怎么又摸?”
“上周考的是上个星期的知识点,这个星期又学了新的。” 许三多一边敲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要出操,
“看看大家掌握得怎么样,哪块薄弱就补哪块,最后冲刺两个月,争取都能考上想去的专业。”
高城干笑两声,心里把 “摸底” 这两个字骂了八百遍。
上次摸底全连平均分刚过及格线,他自己的考研模拟卷更是考得惨不忍睹,被许三多单独留到十点讲错题,丢得人都快没了。
“行…… 行吧,那我去团部给你借打印机。” 高城转身就要溜,“团部那台激光的快,比咱们连这针式的强,打卷子不卡纸。”
“连长等一下。” 许三多突然叫住他。
高城脚步一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和指导员还有三个排长的研究生模拟卷我也出好了,” 许三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真诚,“晚上跟大家一起考吧,正好也摸摸底,看看复习得怎么样。”
高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咬着后槽牙说:“许三多,你知道你的保送通知已经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