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得意地弹了弹烟灰:
“军校毕业回来,直接提副营长,专门抓全团的合成化训练。再过个三五年,凭他的本事,当团长都不是问题。你那中队长再厉害,能比带一个主力团走得远?”
袁朗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高城早有准备。
他挠了挠头,不死心:
“军校教的都是纸上谈兵!能教他怎么在热带雨林里潜伏七天七夜吗?能教他怎么在敌后单枪匹马端掉敌人的指挥部吗?这些只有我能教他!”
“你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当大头兵强!” 高城不服气地反驳,
“他初中毕业,在部队考的高中学历,就算在你那当上中队长,也就是个大头兵,年纪大了,以后转业怎么办?去当保安啊?我让他上军校,是给他铺一辈子的路!你光想着让他给你打仗,想过他以后吗?”
“我怎么没想过!” 袁朗急了,站起身来,“在我那里也能提干,去军校!”
高城也站了起来,两个人脸对脸瞪着,“我这里他能当将军!你那破地方能出将军吗?”
“怎么不能!” 袁朗嗓门也高了,“铁路大队长未来就是少将!许三多以后比他还厉害!”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高城摆了摆手,一脸不屑,“我这路子,三年副营,五年正营,八年正团,稳稳当当。等你熬出少将,他都当师长了!”
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旁边的洪兴国和何洪涛早就躲到一边偷笑去了。
袁朗喘了口气,看着高城油盐不进的样子,咬了咬牙:“行,你等着!”
“你找天王老子都没用!” 高城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喊,“这兵我保定了!有本事你就来抢!”
两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袁朗转头一看,只见白铁军正假装腿疼,一瘸一拐地走到许三多面前:“班长,我腿疼,走不动路了,你背我回帐篷好不好?”
“好。” 许三多二话不说,蹲下身就要背他。
“白铁军你要点脸!” 甘小宁一把把他拉开,“你刚才跑着去抢馒头的时候,腿比谁都利索!”
“我那是回光返照!” 白铁军理直气壮地说,“现在又疼了!”
许三多看着他们打闹,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袁朗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更酸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高城说:“反正我不管,许三多我要定了!你等着,我早晚把他挖走!”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委屈。
高城看着他的背影,哈哈大笑:“做梦去吧你!有本事你就来挖!我看你能不能挖走!”
齐桓他们远远地看着袁朗黑着脸回来,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装备。
袁朗走到他们面前,冷哼一声:
“看什么看?没事干了?去,要回装备!今天晚上急行军赶回去,最后一个,我亲自照看!”
齐桓、c3、石虎:“……”
果然,惹谁都不能惹队长。
演习结束的号声刚吹过,整个钢七连驻地就彻底活泛了。
高城大手一挥,宣布今晚和 “俘虏同志们” 聚餐,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钢七连的兵搬桌子抬板凳,老 A 的队员们也没闲着,被白铁军指挥着劈柴挑水,齐桓拎着水桶路过甘小宁身边时,还被塞了一把择到一半的韭菜。
许三多刚从厨房帐篷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土豆,鼻尖突然钻进一股熟悉的烟草味。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带着点薄茧的指腹轻轻按在他的唇上。
“别出声。” 袁朗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就想跟你聊两句。”
许三多眨了眨眼,把手里的盆轻轻放在地上,点了点头。
袁朗松开手,拉着他的手腕往营地后面的小树林走。
夕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离了营地的喧闹。
“我跟你们高连长要你了。” 袁朗靠在一棵老松树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许三多,语气带着点志在必得。
“连长没答应。” 许三多老实回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袁朗挑了挑眉:“你就那么肯定?”
“首长,我们钢七连有自己的计划。” 许三多认真地说。
“‘我们钢七连’?” 袁朗舔了舔牙,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怪怪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对啊。” 许三多点了点头,一脸疑惑,“怎么了首长?”
“你就不能不叫我首长吗?” 袁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听着跟隔了八丈远似的。”
许三多立刻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说:
“我们连长说了,当兵的没有上下级观念,那就是秋后的蚂蚱 —— 蹦跶不了几天。”
袁朗:“……”
他伸手做了个 “打住” 的手势,彻底放弃了纠正这个称呼的念头。
他从身上解下自己的 95 式自动步枪,随手扔给许三多。
许三多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熟练地端在手里,手指自然地搭在扳机护圈上,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
袁朗笑得更坏了,又从腿上拔下手枪,扔了过去。
许三多另一只手接住,顺手就往自己腿上的武装带枪套里插。
“喜欢这些枪吗?” 袁朗往前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能清晰地看到许三多长长的睫毛,
“想不想要啊?我那里还有更好的,高精度狙击枪、微声冲锋枪,应有尽有。”
“这是军队的财产,您不能给我。” 许三多摇了摇头,把枪递了回去,语气严肃,“这违反规定。”
袁朗没接枪,反而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他的手掌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许三多的脸颊,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不是说枪。我是说,你想不想到我那里去?。”
许三多几乎是脱口而出:“报告!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