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看着他们那副傻样子,忍不住笑了:
“看什么看?都傻了?赶紧给许三多同志倒杯水!人家都打到咱们家门口了,还不赶紧招待招待。”
老魏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找搪瓷缸,结果差点把桌子上的地图碰掉。
许三多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铁路,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这场演习,结束了。
一边的新来的参谋长脸涨得通红,往前跨了一步,急声道:
“大队长!不能就这么认输啊!他就一个人,就算能打又怎么样?咱们这里二十多号人,还拿不下他一个?”
铁路端着搪瓷缸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很:“那你说怎么办?你上?”
“我……” 参谋长噎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他那点格斗本事,对付普通士兵还行,跟刚才能打赢铁路的人打,纯属送菜。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中队长们,眼神里满是期待:“各位队长,咱们一起上,肯定能拿下他!”
帐篷里一片死寂。
老魏抱着胳膊,抬头看帐篷顶,假装没听见。
二中队队长蹲在地上,研究自己的鞋带。
四中队队长转身去给通讯兵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没有一个人接话。
政委笑着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参谋长,你觉得咱们这里,有谁能拿下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许三多,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袁朗跟铁路念叨了快半年了,说这小子是他见过最能打的兵,齐桓在他手里走不过二十回合。刚才你也看见了,铁路跟他打,连衣角都没碰到。”
参谋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许三多已经没耐心听了。
他突然抬手按在桌子上,身子轻轻一纵,整个人像一片叶子似的飘了起来。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得像一道闪电,轻轻点在参谋长的胸口。
“噗” 的一声,参谋长身上瞬间冒出了红烟。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烟,一脸不敢置信。
许三多人还没落地,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手指划过站在最前面的一中队长和二中队长的肩膀。
“噗!噗!”
两道红烟同时冒起。
两个人还保持着伸手去抓的姿势,僵在原地。
落地的瞬间,许三多脚步不停,像一道影子似的在帐篷里穿梭。
手指轻点,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胸口或肩膀上。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影。
“噗!噗!噗!”
红烟一道接一道地冒起,整个帐篷里烟雾缭绕。
铁路和政委端着茶杯,坐在桌子后面,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三多的动作,眼里的欣赏和挖人欲望,在此刻,达到顶峰。
“这身手,比袁朗说的还厉害。” 铁路小声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必须挖过来,不惜一切代价。”
“何止是厉害。” 政委笑着点头,
“你看他的步法,根本不是咱们部队的路子,深不可测。要是能让他教咱们几手,咱们大队的格斗水平能上一个台阶。”
不到三秒钟。
帐篷里除了铁路和政委,所有人都冒着红烟,僵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
许三多收了手,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他走到铁路和政委面前,敬了个礼,语气平静:“首长,请吧。”
铁路放下茶杯,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想把我们两个也扛回去?你的伪装不卸下来?”
“您先请。” 许三多微微侧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
“你想怎么带走我们两个人啊?” 铁路抱着胳膊,一脸坏笑,“我可告诉你,我年纪大了,走不动路,你要是扛不动我,我可就不走了。”
政委也跟着点头,笑着说:“是啊,我也走不动。”
许三多没说话,上前一步,两只手轻轻搭在他们的肩膀上。
铁路和政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了,腿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自动往前迈了一步。
“你……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铁路惊声道。
“对不起,首长。” 许三多语气诚恳,手上却没松劲
他一边推着两个人往门口走,一边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变成了袁朗的慵懒腔调: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了,我跟老大出去办点事,你们在这里守着。”
铁路和政委被迫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脸上还得挤出笑容,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 “阵亡” 队员们点头示意。
老魏手里的搪瓷缸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三中队队长张大了嘴巴,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四中队队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参谋长看着三个人的背影,一脸茫然地问旁边的老魏:“刚才…… 发生什么了?”
老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没…… 没什么。就是咱们整个指挥部,被人家一个人端了。”
帐篷外,甘小宁他们正紧张地来回踱步,听到动静立刻看过来。
许三多推着铁路和政委往停机坪走,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甘小宁,轻轻抬了抬下巴。
同时还学着袁朗的语气跟两个人说话时,十一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白铁军揉了揉眼睛,小声问甘小宁:“我没看错吧?班长把 A 大队的大队长和政委都抓出来了?”
甘小宁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没看错…… 咱们班长,真的是神仙。”
他立刻抬手打了个整队的手势,压低声音:“全体都有!跟紧班长!保持警戒!”
十一个人立刻排成两列,端着枪跟在后面,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再也没有了刚才差点暴露时的慌乱,动作利落整齐。
沿途巡逻的老 A 队员看到这架势都愣了,一个个端着枪站得笔直,对着铁路和政委敬礼。
没人敢问他们要去哪 —— 毕竟大队长和政委都在,旁边还跟着 “袁朗” 队长,谁敢多嘴。
只是心里都犯嘀咕:今天队长怎么这么安静?大队长和政委怎么也怪怪的,走路跟提线木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