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队长，” 齐桓又想起什么，皱着眉说，
“702 团的炮兵现在已经进入阵地了，刚才那轮火力覆盖打得又准又狠，咱们要不要绕开他们的，万一被他们盯上，有点麻烦。”
“不用管他们。” 袁朗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峦，语气笃定，“大队长盯着呢，他自有安排。咱们只管执行咱们的计划，把蓝军的后勤线掐断就行。”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带着点期待：
“再说了，我非常想看看，这个能把 A 师坦克团一锅端的 702 团，现在到底有多大本事。”
“是！” 齐桓不再多问，转身悄无声息地去安排执勤和休息的事。
山坳里很快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袁朗靠在松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推演着晚上的攻击路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军刀，眼神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这次演习，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半地下指挥掩体里的松油灯跳了一下，把高城和洪兴国的影子拉得很长。
墙上的地图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蓝记号，刚用红笔圈出来的蓝军高炮团位置格外醒目。
通讯员掀开门帘冲进来，敬了个礼，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电报：“报告连长！团部急电！”
高城一把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遍，眉头猛地挑了起来。
他把电报递给洪兴国，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团部命令，让咱们配合二营炮兵，端掉蓝军的高炮团。”
洪兴国看完电报，也皱起了眉：“老高，你打算派谁去？现在团部大部队还没到，咱们手里就这么点人。”
“还能有谁？” 高城毫不犹豫地说，“许三多。三班长去最稳妥。”
“我也觉得他最合适。” 洪兴国点了点头，“之前就是他们班摸清楚了高炮团的布防，哪里有岗哨，哪里是弹药库，他比谁都清楚。”
“就是人手有点紧张。” 高城摸着下巴，看着地图上的地形，“团部那边抽不出人，咱们最多能派两个班跟他去。”
“两个班足够了。” 洪兴国说，“又不是让他们硬冲，只要引导二营的炮火打准坐标就行。许三多办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是放心，就是这小子太拼。” 高城叹了口气，转头喊，“文书！去叫三班长过来！”
“是！”
没过两分钟，门帘就被掀开了。
许三多快步走了进来，身上还沾着泥土，作训服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敬了个礼：“报告连长！指导员！”
“三多，团部刚来的指令。” 高城把电报和一张标注好坐标的纸递给他，
“你们班加上二班，配合二营捣毁蓝军的高炮团。这是具体坐标，还有他们的布防图，你之前画的那个，我又补充了几个岗哨的位置。”
“是！” 许三多接过纸，快速扫了一遍，折好塞进怀里。
“许三多。”
他刚转身要走，高城又叫住了他。
许三多转过身，看着高城：“连长？”
高城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比平时软了许多，藏着担心：“注意安全。别逞能，不用你们冲进去。只要把坐标引导准了，剩下的交给二营的炮兵就行。听见没有？”
“听见了。” 许三多看着高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踏实的笑容，“连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门帘在他身后轻轻晃动。
洪兴国看着许三多的背影，笑着说：“你看你，紧张了。”
“废话，那是我的兵。” 高城哼了一声，走到地图前，盯着蓝军高炮团的位置，
“这小子，打起仗来不要命。上次演习的事情你忘了，我怕他这次又头脑发热，直接冲进去炸炮。”
“放心吧。” 洪兴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多现在成熟多了，知道轻重。再说还有二班长跟着他呢，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高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敲着。
掩体外面，山风呼啸，松涛阵阵。远处的山林里，已经传来了战士们集合的脚步声。
硝烟还没散尽的高炮阵地上，57 毫米高炮的炮管歪歪扭扭地指向天空，被炸飞的伪装网挂在松树枝上随风飘动。
三中队的队员们呈散兵线推进，手里的激光指示器扫过每一个可疑目标，动作无声利落。
袁朗蹲在一门被炸毁的高炮旁边，摘下头盔拍了拍上面的浮土，指节敲了敲冰凉的炮身，语气里满是嫌弃：
“回去得跟老秦好好说道说道。刚才第三波次投弹偏了足足八十米，把备用弹药库旁边的空林子炸了个遍，咱们的激光指示器都快指冒烟了，他愣是把炸弹扔到山沟里。”
“可不是嘛。” 齐桓走过来，手里攥着加密电台，脸上带着点无奈的苦笑，
“刚才大队长还在电台里骂，说飞行中队的投弹精度还不如 702 团二营的迫击炮。人家二营刚才打咱们坦克团，十六发炮弹命中十四发，误差不超过五十米。”
袁朗嗤笑一声，把头盔重新戴上：
“老秦那家伙，开直升机跟开拖拉机似的，也就直线飞还行。行了，目标确认完了吗？大队长催了？”
“催了，让咱们立刻登机返回临时机场。” 齐桓点了点头，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空弹药箱，
“高炮团全灭，导演部刚判定，所有高炮、雷达车、弹药库全部损毁，人员伤亡率百分之八十七。”
“行啊，王团长下手真黑。” 袁朗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咱们刚把红军的坦克团端了，人家转头就把咱们的高炮团给扬了，这俩老战友，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菜刀，你说照这个速度打下去，会不会到最后就剩下咱们 A 大队和 702 团对着干？”
“不排除这个可能。” 齐桓一脸严肃地点头，
“A 师剩下的三个团，步兵团还在山里瞎转悠，炮兵团被 702 团的侦察兵摸了哨，雷达站全毁了，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我看啊，用不了半天，就得全被导演部判定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