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在宿舍楼下，和女兵们一起拍照留念。
后来，大家都想和苏绣拍合照，就发展成了工厂流水线工程。
苏绣站在固定位，旁边的人一到位置，咔嚓一下，立马换人。
百里胖胖凑了个热闹：“别人有的，我也要有。”
林七夜也去了。
手指轻轻一勾，把苏绣藏在衣服底下的项链勾了出来。
一对戒指，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眼里。
——好家伙，你俩偷偷戴情侣戒指！
——林七夜是在宣誓主权啊。
众人愤怒唾弃：“好你个林七夜，心机boy！”
百里胖胖拍着大腿：“我就知道他会找机会炫耀，这不就来了吗？”
曹渊：“没有机会，就自己制造机会。”
沈青竹：“心机。”
安卿鱼：“诡计多端。”
林七夜：“……”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为了把“心机”的标签从自己身上摘除，林七夜不惜自黑：
“我可是1000%的钢铁直男！”
和心机男没有一毛钱关系！
迎接他的是众人的白眼。
给你1000对白眼，自己体会一下。
姨妈疑惑歪头，难道钢铁直男会比心机男好听吗？
*
宣誓之后，苏绣要走，被莫莉牵着手，一步一步地送到了台上。
等莫莉回到队伍之中，所有人稍息立正，向台上敬礼。
“谢谢你名为捣乱，实则训练的加训。”
“谢谢你每天都把生机放进汤里，让我们能够快速恢复。”
“谢谢你费心费时，梳理了那么多理论和战略知识。”
“谢谢你训练之余，抽取生命精华，拯救将来的我们。”
“没有你，我们不会这么强。”
“没有你，我们不会这么团结。”
“没有你，我们……”
人群中，不知谁没忍住，泄露了一丝哭音。
转眼间，哭了一大片。
放映厅中。
新兵宣誓时，他们热血昂扬。
新兵感谢时，他们热泪盈眶。
“她值得。”叶梵道。
苏绣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
别人训练，她训练；
别人休息，她学习；
别人睡觉，她干活。
这一年来，她做了很多很多。
有些是为了当下，有些是为了未来，就是……
没有一点，是为了自己。
*
苏绣站在台上，看着台下239张熟悉的脸，眼里隐约泛着泪光。
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别，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从踏进039新兵集训基地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既定的结局。
可她还是来了。
这么可爱的一群人，存活下来的几率怎么能不到三分之一呢？
这段苏绣的个人内心独白，道尽了她一年来的努力和目的。
林七夜那一届的新兵们，此时此刻都在放映厅中。
他们中的有些人还活着，但更多已经死在了抵抗神秘的前线。
看着苏绣因预知未来，企图改变他们的未来，他们心中的酸涩与感激难以言表。
“她竟然是为了我们才去的。”
“她明明那么不舍得离开外婆。”
“她做到了个人能力范围内的极致。”
“她的付出，值得所有新兵的尊敬和爱戴。”
叶梵评价道：“这一届新兵，不论是从凝聚力，还是综合实力上，都是最强的一届。”
袁罡补充了句：“幸存率，或许也是最高的。”
提到这个，气氛就沉默了。
也更羡慕了。
苏绣的生命精华，已经成了移动奶瓶。
即使她不在了，只要保存得当，服用及时，就能挽救无数人的生命。
啊啊啊啊更酸了！
漩涡酸得面目扭曲：“为什么我们那一届没有秀儿！”
百里胖胖比他更扭曲：“我们这一届都没有，你们那一届就更不要妄想了！”
林七夜扪心自问：如果我是苏绣，预知未来，又有红线这样的禁墟，会做得比她更好吗？
没有答案。
或许他早在那持续九年的，没有尽头的实验中，早早崩溃了。
善良、坚强、坚韧……
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能用在她身上。
她是太阳，也是信仰。
*
苏绣沐浴着清晨的日光，向这群即将奔向太阳的守夜人，说出临别赠言：
“各位，日后，不论何时何地，请记得，你们是最强的一届。”
“也是最苟的一届。”
啊？？？
新兵们懵逼、茫然地看着台上，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苏绣：“我知道在你们的认知中，强者就应该正面刚，那多帅啊。”
“是啊，很帅，用命换的。”
“用伙伴的痛苦，家人的眼泪，无数人的遗憾换来的。”
“我希望，每次拼命前，你们都能再想想，是否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呢？”
“猥琐点，苟一苟，有什么不好的？苟上这一波，等发育好了，我杀神给你看！”
屏幕内，全场寂静。
屏幕外，亦然。
弑神？
多么异想天开啊。
可是，苏绣说得如此坚定。
再结合前面安卿鱼的推测、分析，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苏绣的打算。
叶梵叹息道：“看来她是真的打算，在沧南大战那一天，以川境的微薄实力硬杠洛基。”
理智告诉他们：就算苏绣不那么做，十年之期一到，她也会死。
可情感在冲他们挥连环巴掌。
她还不到十八岁，还远不到让她来承担的时候。
川境打神明，根本不可能啊。
曹渊看向安卿鱼：“被你说中了。”
不愧是性转版，太了解苏绣了。
安卿鱼的面色有些沉重：“我宁可说错。”
“川境打神明，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天方夜谭。”
“如果她只想阻止洛基带七夜离开沧南，说不出弑神的话。”
“可她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说明她已经做好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打算。”
众人心中一惊。
经过前面安卿鱼一次次分析正确，他们并不怀疑他对苏绣的推测会出错。
林七夜心脏狂跳：“她只是川境，杀无量境都很麻烦，怎么杀洛基？”
安卿鱼：“情报不足，难以分析。”
迦蓝不可置信：“那她现在说的这些，岂不是提前说遗言？”
江洱两眼通红，已经悄悄哭过一回：“她死在新兵凝聚力最强的时候。”
“在她的带领下，这一届新兵，恐怕人人都想弑神。”
众人：“……”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苏绣要是真成功了，那就彻底打破“人无法弑神”的神话。
将高高在上的神明，拉到了他们踮脚、拼命就能够到的程度。
又有苏绣用生命拉到极限的仇恨值在，这一届新兵恐怕要疯一般地卷，疯一般地敌视外神。
叶梵按住猝然跳动的心脏，愣愣地看着屏幕上光彩夺目的少女。
“好想把她打包带走，来当司令啊。”
“她要是当司令，那一届新兵就是她最忠实的拥护者，各个都是中流砥柱。”
左青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白日梦：“苏绣要死了。”
“只有死了的苏绣，才是永远触摸不到的白月光。”
“她要是活着，当守夜人总司令，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效果。”
“你别吵吵！”叶梵一巴掌推开他，满脸嫌弃，“你的总司令当好了吗？”
“秘书背叛，假面几近覆没，古神教会潜入新兵集训基地……”
“你自己数数，出了那么多幺蛾子，你这个总司令没责任的吗？”
“苏绣当司令，肯定比你当得好。”
左青：“……”6。
既然你要这么开炮，那我也不客气了，“你为什么不让她当司令，是你不想吗？”
叶梵：！！！
杀人诛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