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蹲在地上,绘制起了次元召唤的魔法阵。
等他画完,苏绣小碎步哒哒哒地挪过来,眼里biubiu地发射着小星星:
“九尾狐~九尾狐~”
林七夜:“……”
看出来了,你是真馋九尾狐那身皮毛和尾巴。
“我要是没成功怎么办?”
苏绣愣了一下:“那就等下次啊。”
林七夜嘴角微微扬起,手指都放到嘴边了,忽然问一句:
“不给你的鱼留一点?”
苏绣立马抄起红线凝成的大刀,割下炎脉地龙的头。
林七夜的嘴角弧度一秒拉平。
放映厅众人一个个的,都笑成了歪嘴战士。
“让你提,让你多嘴!”
“你不提,秀儿还不一定记得。”
“你一提,秀儿300%给留啊。”
“你自己说的要留,真留了又不高兴,犯不犯贱?”
林七夜原本不觉得自己比安卿鱼差多少,现在却有了一丢丢疑惑。
“我和卿鱼之间差很多吗?”
“为什么苏绣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忘记给卿鱼带礼物,却从来不记得我?”
同样的问题,那个林七夜也问过。
苏绣自认一碗水端平,是个水平极高的端水大师。
可是,在旁人眼中,尤其是林七夜眼中,她是偏心格外安卿鱼的。
这个问题,曹渊想都不用想,直接就能回答他:“因为苏绣认识安卿鱼更早,他俩关系更好。”
“没有啊。”林七夜秒答,“苏绣知道自己是因凡尘神域活下来的,她认识、了解七夜比卿鱼更早。”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早九年。”
七岁那年,安卿鱼根本不在沧南。
真要论先来后到,也是林七夜先来的。
这下,夜幕小队几人都不说话了。
漩涡贱兮兮地插了一句:“感情这种事,又不讲先来后到的。”
“都说青梅敌不过天降,你还不了解天降的威力吗?”
他这一说,众人把青梅和天降一一代入,顿时了解苏绣为什么会对安卿鱼格外好。
青梅林七夜:“……”
天降安卿鱼:“……”
*
众人忙了一晚上,实在太累了。
下山没多久,互相依靠着睡了过去。
屠欢发现苏绣睡着,拿着毯子刚靠近,林七夜就猛地看了过来。
发现是屠欢,林七夜捂住苏绣的耳朵,小声说了声抱歉。
屠欢摇摇头,把毯子给了他。
林七夜小心地给苏绣盖上,靠着苏绣继续睡觉。
屏幕上,屠欢在问怎么回事。
屏幕外,众人也在问:“七夜怎么看得这么紧?”
曹渊的记忆力很好,见林七夜这种有些异常的状态,立马联想到了演习那会儿的事:
“是不是苏绣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假尸体,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没过去?”
百里胖胖稍稍一代入自己,就觉得要疯。
“确实,任谁看到心上人死在眼前,还是那么凄惨的方式,会不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呢?”
“这才几天啊,心理阴影还没过去,又碰到了呓语当面对七夜放狠话,要杀了秀儿,肯定更加紧张。”
江洱皱着眉头,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形容词:
“你们看七夜护着苏绣的样子,像不像恶龙在守护自己的财宝?”
众人看着屏幕上林七夜小心翼翼抱着苏绣,时不时摸摸额头,探探温度的样子,十分认同。
迦蓝觉得这个比喻合适,但又没有特别合适。
“你们觉不觉得,七夜有点像寡了几千年的寡王,突然找到心爱的老婆,感觉生活特别不真实。”
“睡到一半,起来看看是不是梦,看看老婆还在不在,有没有被人抢走。”
“发现老婆还在,不是梦,这才放心地继续搂着老婆睡觉。”
众人:!!!
好比喻!
太形象了!
夜幕小队众人纷纷点赞:会说你就多说点。
寡王林七夜:???
“他出生至今也就不到十八年,怎么就寡了几千年?能不能有点逻辑?”
队友们并不理他。
比喻懂不懂?
又不追求完美无缺,意思到位就行了。
百里胖胖心说:就这轮回次数,你寡几千年还是少的,应该以“亿”为单位来计算。
*
明天的宣誓仪式过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
夜宵小分队再次集合,在男生宿舍顶楼,正大光明地烤肉、聊天。
百里胖胖提及:希望苏绣和林七夜组建一支特殊小队,把在场的几人和不在的安卿鱼都收进去。
沈青竹的三小弟不算,他们三个还没够到那个层次。
“啊?”苏绣咬着块牛仔骨,懵懵抬头,“我没想和你们组一队啊。”
所有人都盯着她:“什么意思?”
苏绣:“我当队长,莫莉当副队,我俩组建一支特殊小队。”
林七夜脸色微变,脱口而出:“你要和我分开?”
众人:“……”
“他急了。”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隐藏啊。”
“ptsd还在的缘故吧?”
“是占有欲作祟?”
有人猜是心理阴影,有人猜是男人的占有欲。
林七夜猜:“应该是自认识起,两人就一直在一起,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苏绣分开。”
毕竟,本该名正言顺分开的毕业分配,也没有把两人分开。
可能在那个林七夜的眼中,这一切都是天定的缘分。
然后,忽然间,缘分告诉他:没了。
林七夜能不震惊吗?
能不失色吗?
安卿鱼摇头感叹:“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只是短短一年,那个林七夜就习惯苏绣时刻在身边,不想和她分开了。
也不知道,沧南大战时苏绣要是死了,林七夜该会多崩溃。
*
百里胖胖眯了眯眼:“你的特殊小队里没有我?”
沈青竹的响指蓄势待发:“怎么,老子不配?”
曹渊四处瞅了瞅,现场有剪刀,有叉子,就是没有刀。
见状,百里胖胖摸出了小斩白,就要和曹渊交接。
“别误会,不是看不上你们的意思。”苏绣摆摆手,“我只是想组建一个女模队。”
“到时候,我带着队员们全国各地做任务,去一个地方,就可以见识一下当地的美景美食美男。”
“那日子,啧啧,都不敢想象会有多快活。”
众人:“……”
别人暂且不说,迦蓝和江洱心动了。
“我怎么没想到呢?”迦蓝反思自己,“建一支女模队,去哪都能点男模,多快乐呀?”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还是一棵死不开窍的树。
江洱偷偷瞥了一眼安卿鱼,没敢说自己也有点想。
安卿鱼当然能看出江洱的蠢蠢欲动。
不是说非要怎么样,但有些事在没干过之前,总会抱有一份好奇心。
就比如苏绣。
别看她说得这么大胆,去哪儿都要点男模,实际上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有一种大胆,叫做:口嗨。
又叫: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只会嘴上说,心里想,从不付诸行动。
安卿鱼面不改色地道:“我可以陪你去。”
果然!
他一说,江洱就退却了:“……算了吧。”
和心上人一起点男模,算怎么回事啊?
迦蓝看了一眼林七夜,掩着嘴,在江洱耳边小声地道:
“我们自己去,不带他们。没事,我有【不朽】,不会被你冻伤的。”
江洱眉头微蹙:“你背着棺材去点男模,人家会不会以为,你是去砸场子的?”
迦蓝: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