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唐瑭的时候,他的处境不是很好。
老头子开始生病,公司里,他跟范泽兴争夺继承权的战争正处于白热化。
老头子向来偏爱范泽兴,但他的能力得到更多高层管理的认可,老爷子对此无可奈何,试着找出他的错处。
在他又一次拿下一个大项目,和朋友一起在会所庆祝时,范泽兴臭着一张脸来挑衅,言语间还侮辱他那早已离家的母亲。
他忍无可忍,跟范泽兴打了起来。
朋友们及时制止,很快就拉开了我们。
范泽兴诅骂了几句,恨恨地转身走了。
正当朋友劝他回包间继续庆祝时,旁边的泳池传来落水声。
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会所服务员制服的身影在水中优雅游动。
没一会儿,那人钻出水面,浑身湿漉漉地来到他面前,将手中的一枚钻石袖扣递给他。
“客人,您的袖扣。”
他这才发现,他左边的衣袖袖扣不见了,就在刚才跟范泽兴的拉扯中,他的袖扣扯掉了。
这个袖扣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但是眼前这服务员却让他眼前一亮。
他皮肤白皙,面容清秀,拿着袖扣的手骨节分明,眼神定定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期待;
而他此刻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顺着俊俏的脸颊往下流,竟让他产生一种湿身诱惑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个男服务员完美地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加上那认真的眼神,给了他一种被珍视的错觉。
他的东西一直被抢夺,还是头一回有人为了帮他寻回一件东西而跳水,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他此刻对这个服务员产生了很强的亲近感,但是这也引起了他的警惕。
这人会不会是范泽兴的人,故意博取他的关注的?
他一时之间想了很多,旁边的朋友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
“谢谢!”
接过袖扣,他就走了,心却没有走,还留在那个服务员身上。
朋友们都看出了他的心思,在包厢里调笑他,还主动帮他查了那个服务员。
那个服务员叫唐瑭,跟范泽兴毫无关系。
从那之后,他每次去会所,都会光顾唐瑭,指定他来送酒,给他开酒,给他小费。
朋友还调笑他,“这么喜欢,不带回去,万一被别人先下手了怎么办?”
他一直不敢把唐瑭带回去,因为任何他在意的人和物,范泽兴都会想尽办法毁掉。
不过朋友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唐瑭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那可如何是好!
于是,他把唐瑭带回去了。
为了迷惑范泽兴,他同时包养了很多人,有网红,有模特,有贫困生,有小白花,有男有女……
为了带唐瑭出去玩,他也会一起叫上他们。
唐瑭在这群人中并不起眼,他就不信范泽兴会收拾他所有的‘情人’。
可他还是小瞧了范泽兴。
他虽然很少去找唐瑭,但是他只在唐瑭的住所过夜,仅凭这一点,范泽兴就看出了他待唐瑭不同。
范泽兴开始挑拨那群人的醋意,一起针对唐瑭。
那些人怕惹怒他,做事很隐秘,他对此毫无察觉。
也因为他的疏忽大意,最后让唐瑭死于非命。
他们在泳池边上玩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了他们一起大笑着把唐瑭扔进水池。
他却因为知道唐瑭水性好,以为他们在玩闹,所以没有去阻止。
那个时候,他接到助理的电话,最关键的一个项目已经被他拿下,在公司方面,他已经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他招呼着他们转移阵地地庆祝,到了包间后,才发现唐瑭没有跟来。
等找到人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警方审讯的时候,他们坚称不知道唐瑭酒精过敏,而且知道他水性好,他们都是跟他玩闹。
警方最后无法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他们。
过失致死,还人数众多,追究起来,他们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
助理劝他息事宁人,因为他刚刚在集团获得优势,不能有任何负面的新闻缠身,最好花钱把事压下。
也罢!法律不能惩罚他们,不代表他不能啊!
所以他压下了此事,但害死唐瑭的人,他一个都没放过。
那些人顶不住他的狠厉报复,最后把范泽兴供了出来。
老头子顶不住压力,身体撑不住的时候,被迫将集团的继承权交到了范泽言手中。
对他就提了一个请求,希望善待他的弟弟范泽兴。
范泽言自然是满口答应,等彻底掌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手下把范泽兴母子控制了。
笑话,他从来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好人。
若是没有唐瑭的死,他或许会放范泽兴一马。
既然唐瑭死了,那范泽兴只有生不如死的份。
范泽兴落在他手里后,他带了几个保镖,一个医生,让保镖把范泽兴按进装满水的水桶里,等他溺水后,再让医生抢救他。
唐瑭死后,他也常常将自己泡在水里,去体会那种窒息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受,所以他让范泽兴多感受几下。
范泽兴一开始嚣张至极,当面把他如何发现唐瑭、如何设计让唐瑭死的过程对他们说出来,仿佛是在炫耀他的丰功伟绩。
他以为范泽言不敢对他做什么,因为以前的范泽言很隐忍,无论他做什么,范泽言都不会当面对他做什么。
但那是之前,没有获得继承权之前,范泽言一直忍着他。
现在,范泽兴明显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处境。
范泽言当即让人提了水桶过来,让人把他的头按进了水桶里。
被淹过几次后,范泽兴就彻底怂了。
范泽言还命人押着病重的老头子和后妈一起来旁观。
原本就病入膏肓的老头子当场被气的一命呜呼,抢救都救不回来。
他那向来把范泽兴当命根子的后妈,几次亲眼目睹范泽兴的遭遇后就彻底疯了。
因多次的溺水窒息,范泽兴脑部缺氧,记忆力减退,反应缓慢,现在人已经痴傻。
他不记得很多事,唯独记得对范泽言的恐惧,看见他就会下意识地后退,往角落里缩起身子。
还有就是怕水,怕到不敢洗澡,搞成现在这副模样,比乞丐还脏,比乞丐还臭。
折磨了他这些年,范泽言的兴致减退,已经很久没来看他了。
“范泽兴,你还记得唐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