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是个什么几把？”
江野的眉毛直接拧成了麻花绳。
系统之前也不是没有回收过奖励。
比如说他晋升清北之境的时候，就回收了排名系统……领悟强者之心的时候，也是需要把强者之心和其他奖励融合才能获得新的技能，相当于是变相的回收。
可问题是。
这一次的两个称号暂且不说强或者不强。
但回收的这两个东西……自己接受不了啊！
和系统相处这么久。
江野获得的外挂并不算少。
但如果仔细数一数，就会发现，【知识殿堂】和【天品资质】这两个正是他应用最多的东西。
【知识殿堂】自不必多说。
这个相当于随身图书馆一样的bug产物。
是江野能够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达到上一代乃至上上代科学家知识储备的根本手段。
甚至于就连这许多次的科研经历。
无论是光刻厂立功，天枢系统测试员工作，还是现如今能够成功突破全局稳定性动态边界问题，背后都是【知识殿堂】的藏书作为支撑。
如果【知识殿堂】回收了，自己和断了一条腿有什么区别？
【天品资质】更不必多说。
千里挑一的大脑机能虽然算不上多么凤毛麟角。
但其带来的记忆力、理解力、解析力乃至精神恢复力这些基础属性，也是江野能被称之为天才的根本。
如果没有了【天品资质】。
江野很难想象，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那岂不是和从前一样了？
这他妈比断了一条腿都严重。
相当于高位截瘫。
直接截到眉毛的那种。
说实话，这两样东西任何一个消失掉，江野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还会不会搞科研……
……
“系统为什么做出来这样的选项。”
江野眉头紧皱，努力在脑海中思索着。
如今思考早已经成为了江野的本能。
早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咋咋呼呼。
不对。
仔细想一想。
虽然如今乍一接受信息觉得无法接受。
但若是回首和系统相处的这一年多，系统似乎从来没有让自己做过亏本的生意……它也没有任何必要专门坑自己。
既然系统会选择回收这些奖励。
说明在它看来。
这进阶称号的作用，足以弥补奖励回收造成的损失。
呼——
想到这里，江野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自己好不容易才从六阶晋升到五阶。
无论是对于自己个人发展，六代机项目的发展，还是说对于人生目标的实现，境界提升都是必要的。
自己必须要拿到五阶特性。
成为真正的学科带头人以上级别的学者。
才能更大程度地影响乃至主导这一切。
除此之外，
自己没有第二个选择。
既然是没有选择的事情，那也就没有机会去计较自己将要失去的东西。
专注于眼下才是唯一出路。
“靠！”
江野咬了咬牙，努力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阅读脑海中关于这两个进阶称号的信息。
妈的，你要是敢坑我。
老子就，就……就……呃。
他本想下意识放点狠话。
忽然气馁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系统没什么办法。
总不能自杀吧？
……
其实江野如今已经获得过一次普通称号和一次进阶称号。
他对于这些称号也有不少感悟。
称号和奖励确实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像自己获得的奖励，无论是【天品资质】、【知识殿堂】【亲和赋能】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描述都是简单明了，基本上一句话就能解释。
效果更是直接。
就相当于在游戏里面安装了一个插件或是开了一个宏，即开即用，针对性极强。
然而称号却不是如此。
别看之前获得【感知者】和【全能感知者】称号的时候，系统描述了一大堆，但实际上，这些称号的真正效果，要比这一大堆描述还要宽泛。
这些称号更像是游戏中的某些增益技能。
平常乍一下感觉不出来。
甚至觉得没有什么变化。
只有细细对比，才会发现，有了增益技能后的自己简直是判若两人。
比如这一次江野能够在短短半个月内，搜集并分析完这个世界上所有关于全局稳定性动态边界问题的资料，并且在这个问题的研究深度上，达到一个相当厉害的地步。
这里面除了【知识殿堂】的外挂作用。
【全能感知者】称号带来的对于资料的近乎直觉一般的敏感度、分析能力，以及对于不同领域资料领悟速度的加成更是居功至伟。
所以江野清楚，单看描述的意义并不是很大。
自己所要做的无非是一次选择。
简单明了的选择。
第一个选择——【全能感知者·百川汇流】。
自己成为某个领域的大专家。
以后在这个领域更是如虎添翼，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超级专家。
作为代价，进阶这个称号需要回收【知识殿堂】。
意味着自己以后即便想在其他领域发展，也因为缺少了重要的拓展知识广度的外挂，而举步维艰。
绝对不可能像如今这样如鱼得水。
第二个选择——【全能感知者·一气万生】
自己成为如今所涉猎的所有领域的小专家。
以后经过努力，也许有机会成为纵横这十几个领域的大专家。
作为代价，进阶这个称号需要献祭【天品资质】。
意味着他极大概率成为大专家后，因为缺失掉必要的大脑机能，所以很难在这些领域里面成为超级专家。
可以说，这两个称号的下限都极高，但上限都同样受到限制。
而且所适合的场景相当不同。
倘若江野选择【百川汇流】。
大概率立刻就能成为六代机项目的绝对核心人物，水平有机会追平陈中将这等总师级别人物，配合他对于天枢系统的了解，成为六代机之父一类的存在都说不定。
到时候顺理成章继续深耕航空军工产业。
进行战斗机、侦察机、运输机等空中载具的迭代。
说不定未来国防科技大学讲到龙国空中力量，前几页就能看到他的名字。
可也仅此而已。
没有了知识殿堂，他想要再复刻如今这种随意跨领域达到极高水准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倘若江野选择【一气万生】。
他也能成为六代机项目的绝对核心人物，只不过更像陈家文教授那等项目把控者，依靠对于各个领域的高水平了解，如同下棋一般对项目进行指挥和调配。
以后在其他项目中，也能成为指挥官类型的存在。
这更符合江野对于自己战略科学家的定位，以及他工程控制专业的发展方向。
但作为代价……
他受限于大脑机能的衰退，想要再次进步，难度远远高于其他同级别的学者。
这……是真正的两难之境！
但江野知道，自己必须在这里就做出选择！
以他如今的水准。
已经不需要谁再来为他引路。
也许很快。
就该到自己为别人引路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