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金汁火油都拿来了！”
“请将军下令，让我等浇死这个杂碎！”
“对！这厮害死咱们那么多的兄弟，今天就是这厮的死期！”
几个齐军士兵，围拢在牛皋的身旁，七嘴八舌的朝着牛皋汇报。
他们的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袍泽的死，激发了他们心中的戾气，让他们恨不得立刻就将方貌处死。
让方貌意外的是，不仅齐军士兵，就连几个时辰之前，还在对他卑躬屈膝的南军士兵，也都纷纷向牛皋进言，请牛皋处死方貌。
“对啊，牛将军！这厮在江南作威作福多年，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是啊！我们都是被南军叛逆逼迫，才不得已助纣为虐的！请将军给我们一个机会，处决方貌，证明我们的忠心！”
“请将军...给我们一个处死方貌的机会，证明我们的忠心！”
...
话音刚落，围堵方貌的数十名南军士兵，纷纷跪倒在地，请求牛皋下令，将处决方貌的机会让给他们。
“好！”
牛皋大大咧咧的笑着，摆了摆手：“大家排队！”
“每人拿瓢舀一勺子金汁，往巷子里浇！直到方貌这杂碎死！”
一边说着，牛皋一边大踏步走向装着金汁的大桶，用瓢舀起一瓢烧的滚烫，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金汁，扬手朝着巷子里泼去...
巷子里的方貌，此时已经心如死灰。
他知道，今天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牛皋这样的莽汉，居然会如此的无耻，连激将法都不管用...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也非常明显。
要么，继续躲在这条仅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巷子里，任由外边的金汁劈头盖脸浇下，将他灼烧成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要么，拼死一搏，冲出窄巷，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生命的最后关头，方貌展现出了他作为南朝三大王的血性和英勇。
“牛皋！老娘跟你拼了！”
方貌一边放声大喝，一边提着盾牌和长枪，不要命的冲杀而出。
他已经打定主意。
哪怕...哪怕只能在牛皋身上，留下一道伤疤，也比留在巷子里当待宰的猪好得多！
转眼间，方貌便冲出了窄巷，长枪如毒蛇一般，刺向站在最前边，手拿一个瓢的牛皋。
对方貌来说，牛皋绝对能够排在他必杀名单的第一位！
甚至，要排在大齐皇帝武松和大齐南征主帅岳飞之前！
“哈哈哈哈！你不是不出来的嘛！现在还不是像狗一样爬出来了？”
牛皋大咧咧的笑着，对方貌的攻击恍若未觉，端着金汁的右手猛地一扬！
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金汁，像一条毒龙般，射向方貌...
虽然，方貌对于牛皋这一手已经有了准备，左手中的盾牌也尽可能的护住了身体的要害。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牛皋刚才这一下，不是单纯的扬，而是像施肥一样的泼洒。
不少金黄色的金汁从天而降，星星点点的落在了方貌的身上...
“嗷~”
方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整个人像是被无数支箭射中了一般，雄壮的身躯跌倒在地，满地打滚儿。
盾牌和长枪，也被他扔到了一旁。
金汁灼身的痛楚，让方貌痛不欲生，根本没有心情顾及盾牌和长枪了...
随着他打滚，被牛皋泼洒出来的金汁，沾染在他身上，方貌整个人，像是一个粪人一般...
“哈哈哈哈！这就是南朝的三大王吗？怎么看着像个屎壳郎啊！”
“还是牛将军这招妙啊...刚才咱们要是想出来这招，就不用死那么多兄弟了！”
“牛将军威武！出手就降服了南朝的三大王！这可是大功劳啊！”
“何止啊！听说把方貌这厮打成太监的，也是牛将军！要不然，方貌怎么会对牛将军有那么大的恨意？”
...
一众南军士兵围在满地打滚的方貌周围，饶有兴致的看着痛苦不堪的方貌，指指点点。
他们本来就受方貌欺凌和压迫，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方貌早点儿去死，只不过碍于方貌位高权重，无计可施罢了。
还有一部分人，眼见杭州城已经破了，方貌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赶紧跟方貌划清界限，以免齐军攻入之后，殃及池鱼。
所以，纵然身边有数十人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方貌说话！
“该俺了，该俺了！俺小时候浇过庄稼，泼大粪是把好手！”
人群中，排在前边的一个南军士兵接过牛皋手中的瓢，舀了满满一瓢，朝着方貌泼去。
他的动作很快，瓢里的金汁迅速凝成一条直线，射向方貌。
满地打滚的方貌，见一道金色水柱冲自己而来，本能的想闪躲。
可这水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了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程度！
“嗷嗷！~”
方貌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数倍的惨叫，整个人在地上不断打滚，惨叫声几乎连成了一道直线...
“小子，干的不错！打完仗找俺领十两银子！”
看着痛苦不堪的方貌，牛皋心里乐开了花。
这厮一直阴魂不散，想要弄死自己...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让他早点去死！
其他士兵听到牛皋主动打赏，纷纷激动起来。
能够肆无忌惮的用金汁像浇庄稼一样，泼洒在曾经高高在上的南朝三大王方貌头上，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已经可以说是一辈子仅有的机会了...
他们这些出身底层，身份低微的普通士兵，以往就算是想见上方貌一面，都是难上加难。
现在，能够羞辱方貌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更不用说...牛将军还答应给他们赏钱！
这样的好事儿，去哪儿找去？
一时间，数十名士兵纷纷争抢着仅有的几个瓢，舀起金汁，朝着方貌泼洒。
很快，方貌浑身上下被金汁湿透，皮肤被灼烧的惨不忍睹，一声声的哀嚎，不绝于耳...
“哈哈哈哈！”
牛皋开怀大笑，几乎笑的背过气去。
他从没想过，守城用的金汁，还有这般妙用！
就在这时，一声叱喝，在他们身后响起。
“牛皋！你在这儿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