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流涌动》
张一斌在坠落过程中最后看到的，是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朋友圈照片——四个人的笑脸在白鹿书院的山门前灿烂绽放。下一秒，他的臀部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是木头碎裂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惊叫。
张一斌挣扎着从一堆木板和麻袋中爬出来，鼻腔立刻被刺鼻的臭味填满。他这才发现，自己砸中的是一辆运送粪便的马车。周围十几个挑夫正惊恐地跪拜，而三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官差正拨开人群走来。
\"完了完了，穿越第一天就要进局子...\"张一斌下意识摸向口袋，却发现手机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为首的锦衣卫小旗官赵诚突然瞪大眼睛，单膝跪地：\"张百户！您怎么...从天上...\"
张一斌愣住了。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户外冲锋衣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背包侧袋露出的手电筒金属头闪闪发亮。赵诚的目光在这些\"奇珍异宝\"上扫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卑职明白了！百户大人定是用了南洋带回来的飞天法宝！\"
\"我...\"张一斌刚要否认，突然瞥见赵诚腰间露出的文书一角，上面赫然写着\"查庐山白鹿现世事\"。他心头一跳，想起穿越前发现的线索，立刻改口：\"本官...确实刚从南洋归来。\"
前往卫所的路上，张一斌的现代装备不断引起路人侧目。他的登山表被当作\"西洋日晷\"，多功能军刀被视为\"波斯宝刃\"。经过城门时，一阵哭喊声突然传来。
\"求大人开恩！小女真的交不出二两银子的织机税！\"一个老妇抱着税吏的腿哭求。税吏抬脚就要踹，张一斌条件反射地冲上前，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将税吏放倒在地。
\"百户大人好身手！\"赵诚惊叹，\"这招莫非是...\"
\"呃...南洋擒拿术。\"张一斌擦了擦汗，心里暗叫糟糕。没想到税吏爬起来后竟恭敬行礼：\"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锦衣卫的大人...\"
南京锦衣卫千户所内，千户洪天雄眯眼打量着张一斌：\"张斌，你三年前奉旨赴南洋查探佛郎机人动向，按例上月就该回京复命。\"
张一斌后背渗出冷汗。他注意到大堂两侧立着刑具，墙上挂着\"肃清奸宄\"的匾额。洪天雄突然拍案：\"说！为何你的官凭印信全数遗失？\"
\"遇...遇上海盗...\"张一斌急中生智，\"下官跳海逃生，只保住了几件番邦宝物。\"说着他掏出Zippo打火机，\"啪\"地擦出火苗。
满堂哗然。洪天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仍不依不饶：\"听闻你在南洋习得异域武艺，演示来看。若真是张斌，当能使出戚将军亲授的刀法。\"
张一斌硬着头皮走到院中。他只在大学社团学过跆拳道，哪懂什么明代刀法？忽然灵机一动，想起《锦衣卫》电影里的动作。他大喝一声，腾空旋转360度，落地时顺势抽出赵诚的绣春刀，来了个漂亮的劈砍。
\"好一招'大鹏展翅'！\"赵诚惊呼。其实明代武学根本没有这招，但张一斌花哨的动作唬住了众人。洪天雄沉吟片刻，突然甩出三枚铜钱：\"接住！\"
张一斌本能地使出棒球接球技巧，左手一捞，三枚铜钱稳稳落入掌心。这手\"空手接暗器\"的绝活终于让洪天雄露出笑容：\"果然是张百户。三日后你带人去查庐山书院，近来常有白鹿现世的传闻...\"
当夜，张一斌被安排在卫所厢房。他正研究明代服饰的穿法，忽听窗外有窸窣声响。透过窗缝，他看到洪天雄正在后院与一个黑袍人密谈。
\"...白鹿角已现世，那些穿越者必定会去寻...\"黑袍人的声音飘来，\"大人放心，下官已在书院布下天罗地网...\"
张一斌心头巨震，差点碰倒烛台。穿越者？难道除了他们四人，还有其他人？他蹑手蹑脚退回床边，发现枕下不知何时多了张字条：\"欲救同伴，明日午时独往鸡鸣寺。\"
窗外突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张一斌急忙将字条塞进口袋，却摸到个硬物——是穿越时丢失的手机！屏幕竟还亮着，电量显示1%，锁屏壁纸是他们四人在白鹿洞前的合影。最诡异的是，照片背景里本应空无一人的石阶上，赫然多出个撑油纸伞的白衣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