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的夏天,维也纳的英雄广场上没有阅兵,只有沉默。
或许奥地利改变了很多,但改变不了战争的到来,炮火依旧咆哮而至。
霍夫堡皇宫里的地图被红蓝色的铅笔画满了箭头,炮火在边境上咆哮,皇帝与皇储,决定分别奔赴了两线战场。
穿着简便军装的康斯薇露,穿过人来人往的会议室,一旁的军官纷纷行礼,皇后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一路直奔首位上的皇帝。
“一战怎么开打了?我还以为不用打了。”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不可能不打,各国利益分配不均,老牌势力不承认新牌势力,还得打一场证明一下自己。”
“特别是你这个奥地利帝国,还是太显眼了。”康斯薇露揶揄。
“是啊,”卡尔感叹,“不招人恨是庸才,但帝国内部的问题,也可以趁此机会一起解决了。”
“你想怎么做?”
“趁这个战争,把帝国的统战价值打出来,结束后彻底立宪吧。”
卡尔总结:“让更多的人参与统治,这样帝国的好坏,就会有更多的人背锅。”
“这样你就可以有更多时间抚养孩子了,不是吗?”
卡尔身体一僵,对上康斯薇露戏谑的双眼,不自在极了:“亲爱的,你不觉得我们的孩子有点多吗?我是说……”
“十三个孩子,足够了。”
“那你也有责任,”康斯薇露可不放过她,“如果你坚定的拒绝和我同房,我也不会生这么多。”
卡尔直接落荒而逃,根本不敢辩解。
诶呀,金主现在都变得可爱了,还是怀念她最初霸气四射的模样。
康斯薇露坏笑着追了上去。
……
这次的战争不同于以往,东线战争的泥泞与西线战争的铁壁,耗尽了欧洲整整一代年轻人的鲜血。
皇帝和皇储出征,康斯薇露也领下了摄政的任务,在后方的维也纳,安抚民众,动员士兵,输送补给。
她换上了最朴素的深色常服,深入基层,安抚哭红了眼的市民。亲自前往医院,照顾伤员。站在街头,给穷困家庭发放救济粮。在电视前演讲,呼吁和平。
“停下吧,够了,停下战争吧。”
她向交战国发出呼吁,那曾经倾倒欧洲的嗓音,如今只有疲惫与哀求。
康斯薇露也不是随便说说,她心知肚明,现在不只是她不想打,是大家都不想打了。
当第一批戴着流苏军帽的年轻贵族被装进铅皮棺材运回国内,当巴黎和圣彼得堡的沙龙里也开始流传起反战的诗歌,恐惧终于战胜了野心。
被欧洲各国视为怪物的奥地利帝国,在战火中竟然纹丝不动。面对这样一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曾经叫嚣着要消灭它的国家们,默契地收了手。
这场大战,来得轰轰烈烈,去得却有些虎头蛇尾,在一片狼藉后,大家都默契的停火。
满心渴望战功的贵族,被新时代战争的残忍击碎美梦,慌张的跑回了母国。
战争结束了,旧时代过去了,一切开始走向新生。
人们开始从战壕的阴影里走出来,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解放成了这个时代最时髦的词汇。
姑娘们剪短了头发,扔掉紧身胸衣,穿起了线条流畅直筒裙,烫着波波头。
爵士时代快乐的音乐,让大家享受新时代的便利,暂时忘却旧时代的苦难。
而在北方的,德国和俄国皇冠在革命的烈火中纷纷跌落,在风暴中幸存的奥地利,也放下了专制的皇权,帝国走向了立宪制。
曾经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双头鹰,如今成了议会大厦穹顶上的装饰。
皇室开始更加平易近人,大家已经很熟悉的康斯薇露皇后,也彻底放下了架子。穿着短裙,剪了短发,时髦自在的拉着丈夫的手,走在大街上。
而她的儿女们,也跟随着母亲,过上了贴近人民的生活。他们的母亲鼓励他们和平民交朋友,一起上学读书,工作,周游世界。
就连帝国的皇储在婚姻上,也只是选择了没有头衔,出身平民的年轻建筑师。
她选择在选择在椴树林庄园举行婚礼,因为那是母亲年少时住过的旧居,也是父母未婚约会的地方。
婚礼当天,有全程直播的记者,有重要官员,有各国赶来的亲戚,还有疲惫的德皇一家。
“我很高兴你们的到来,兄弟。”
卡尔拍了拍威廉二世的肩膀。
“时间过的真快,现在你的女儿都结婚了。”
被自己的国家抛弃的威廉二世,早已不见傲气,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平静。
“你是对的,犹太人,真是一点交道也不能打,他们根本防不住……总之,远离了他们,我的精神好多了。”
“他们会为放弃你而后悔,表兄。”卡尔半开玩笑,“与其把国家交给背叛耶稣之人,不如把国家交给你。”
“我知道你又在拿我取笑了。”
两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像曾经一起上学时的皮小子一样,互相指责抱怨,怀念他们那互相警惕的过去。
康斯薇露这边正在为女儿打理婚纱,索菲穿着一身素雅的象牙白绸缎,没有拖尾,也没有夸张的头饰。
简单,干练,仿佛要上战场。
“你很喜欢他。”康斯薇露为她抚平鬓角。
“他很可爱,也很听话。”
“要是哪天不听话了呢?”
“那打发他,比打发一位真正的贵族简单。”
政治系大女主啊。
“好吧,我祝福你……呃,玩的开心?”
“我接受您的祝福。”
音乐响起, 索菲挽着父亲卡尔的手臂,一步步走在椴树投下的斑驳光影里。
她高傲的像一位打胜仗的女王,不管不顾的散发着自己的威严,逼迫他人低下头。
她站在前方的丈夫,那位来自巴伐利亚的年轻建筑师,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深情,等待女主人的到来。
“现在,你们结为夫妻。”神父宣布。
两人交换戒指时,林间突然响起喧嚣的鸟鸣,热闹的像在合唱。
“大自然也在祝福我们。”索菲笑着对自己的丈夫说,成功让对方闹一个大红脸。
康斯薇露看向[动物亲和技能],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