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年,奥地利的大军开进了萨拉热窝,敞篷的戴姆勒轿车碾过新铺的柏油路,引擎的轰鸣声在回荡。
卡尔大公站在车上,军装笔挺,一手扶着车沿,一手扶着身旁的康斯薇露。
康斯薇露今日穿了一件改制的白色的旅行套装,裙摆被巧妙地缩短了几英寸,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她怀里抱着五岁的长女,小丫头正好奇地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回应着街道两旁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太不吉利了,”康斯薇露悄悄吐槽,“我现在脑袋痒痒的,好像能扣出一个子弹。”
“按你这么说,我的心脏也痒痒的,”接过大女儿的卡尔,也悄悄回应。
现在他们已经有3个孩子了,两个女孩,一个男孩,和一个刚出生的男婴儿。这次出门,三个小孩子,被放在了家里,让太后和皇后抚养。
但长女是按照继承人培养的,他们直接带她出来长长见识,同时接受新领地的效忠。
“挺好的,哪怕车炸了,也不算团灭。”
“别这么悲观了,起码这一次,我们是被欢迎的。”
虽然帝国虽然在1878年就占领了波黑,但名义上仍属土耳其,民众也闹的厉害。特别是塞尔维亚,话里话外要解放塞族兄弟。
皇储夫妇的反应,一个是负责磨刀,恐吓,一个责撒钱,收买人心。
康斯薇露先以特慈善基金会的名义,在萨拉热窝建立技工学院,免费招收塞尔维亚族和克罗地亚族的年轻人,教授铁路维护和机械修理。
又在《维也纳日报》上连载文章,宣称波黑是奥地利缺失的南方门户,只有并入帝国,那些贫瘠的山村才能用上电灯。
最后分化瓦解反动势力,私下接触波黑的穆斯林地主阶级,承诺吞并后全额赔偿他们被塞尔维亚人抢占的土地损失。
卡尔则是在康斯薇露铺好路后,利用康斯薇露投资的资金,奥军在边境昼夜不停地铺设窄轨铁路。
当地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奥军的重炮就已经通过铁路运抵城下了。
当奥军明令禁止屠杀平民,只是精准逮捕了几个主张“大塞尔维亚”的激进头目。
又和威廉二世联手,让其背书,德皇在德国国会发表演讲,大意是:“奥地利在波黑维持秩序,保护了德国的工业原料通道。”
两方联手,威胁俄国方面,不敢轻举妄动。
一手萝卜一手大棒后,到了1898年春,她们就坐着敞篷小车,在众星捧月中,来到萨拉热窝的市政厅阳台上,宣布波黑正式并入帝国。
康斯薇露下了车后,换了一身白色亚麻护士服,站在卡尔身旁。她宣布,波黑境内的所有儿童,从此享受免费疫苗,包括牛痘接种。
人们发出欢呼,礼帽被抛上半空,每个人都很满意。
波黑的穆斯林地主害怕塞尔维亚的“大塞尔维亚主义”会抢走他们的土地,当帝国的刺刀保护了他们的庄园,保住了他们的丝绸生意,他们立刻滑跪。
克罗地亚人表示你只要反对塞尔维亚,我们就是好朋友,再加上帝国注资,提拔当地人进入官僚体系,他们当然举双手赞成!
特别是,波黑塞族,绝大多数都是底层农奴或矿工。在奥斯曼帝国走了,塞尔维亚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们面临最大的问题是快活不下去了。
帝国给予了他们平等的贸易权,工作,教育医疗,他们很容易就被收买。
有吃有喝有病可治,还有钱赚,谁还会跟着贝尔格莱德的疯子?
“波黑收下了,那塞尔维亚也好说。”
换个人,此刻该志得意满庆功,但卡尔很冷静。
“我对那片混乱的土地没兴趣,起码现在是白给我,也嫌烫手,还是用来牵制俄国吧。”
“俄国人比任何人都想要巴尔干半岛。”
“那得去找一趟德国人了,”康斯薇露笑道,“毕竟,也不能让俄国做大。”
……
二人并没有在波黑待太久,为了答谢威廉二世的支持,又去了一趟德国。
秋风吹过柏林的菩提树,皇宫街道戒备森严,皇储夫妇的轿车驶入无忧宫大门时,两旁的德国禁卫军举枪致敬。
晚宴大厅金碧辉煌,德皇威廉二世身着笔挺军装,虽对卡尔选择的妻子不屑,但贵族的礼仪让他不得不以最高规格相待。
可当康斯薇露出真的现在灯光下时,包括他在内,原本嘈杂的厅堂竟有一瞬的寂静。
她本就极美,礼服更是摒弃了繁琐鲸骨胸衣,极尽剪裁贴身,勾勒出轻盈曼妙的轮廓,在崇尚厚重华服的柏林宫廷,宛如一股清风。
“欢迎你的到来,大公殿下。”
威廉二世举杯走近,目光却落在康斯薇露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赞叹。
“看到你的妻子,我不禁想起了伊丽莎白皇后,看来哈布斯堡家族在审美上有着相似的传承,你们总是能找到帝国最美丽的花朵。”
卡尔含笑不语,只是轻轻揽住妻子的腰肢,康斯薇露配合的靠在他身上。
周围立刻多了窃窃私语之声,无数双眼睛聚焦在这对来自维也纳的夫妇身上。
宴会正式开始,音乐响起,贵族们开始划入舞池,皇储妃先和丈夫跳了两支,又被威廉王子拉着跳了一支舞,对方好像很激动。
这位年轻的德国皇储目光始终黏在康斯薇露身上,哪怕一支舞结束了,他依旧在看她。
当人们举起酒杯时,他借着敬酒的间隙,凑近康斯薇露,用那双炽热的蓝眼睛盯着她,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懊恼:
“殿下,您美得让人难以呼吸。我常常想,为什么命运不让我早出生几年?哪怕做个普通的公爵,也要去纽约向您求爱。”
“那您还真不愧是威廉陛下的儿子。”
康斯薇露嘴角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摇摇头,侧身避开了过分的热情。
这小子的花花肠子,那是历史都有名的。
他的父亲威廉二世,不仅是个扩张狂,还是个多情种子。
在流亡荷兰期间,甚至还与只有25岁的美国交际花莉莉传出了黄昏恋的绯闻,老皇帝不仅送珠宝,还写充满色情暗示的信求爱。
讽刺的是,这位老爹一方面自己在私生活上豪放不羁,另一方面却要求儿子们必须严守道德,找个门当户对的公主结婚。
不同于老父亲的虚伪,皇储小威廉就完全不一样。他纯好色,装都不装,喜欢追逐时尚,跑车,狩猎,对美女是毫无抵抗力。
他后来的妻子塞西莉皇储妃,也是因美貌而闻名欧洲的。不过他后来照样找情妇,出绯闻,使得塞西莉一度痛苦到想要自杀。
所以说对婚姻的不忠诚,不是因为女方不够美,该出轨还是会出轨,哪怕你找个天仙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