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天,康斯薇露开始主持宫廷事务,毕竟婆婆不管事,太婆婆年龄大,皇储妃开始走马上任了,
宫廷的诸多事物非常复杂,包括但不限于宴会,外交,财务,宣传……而一个古老庞大,拥有近千年传承的家族,让这些事物的处理变得更加困难。
光是宫廷财务是第一个大问题,光是皇室庞大的金银器皿、瓷器收藏,都多达7000余件。
更不用说城堡维护,每天的饮食,还有衣物家具更新……日常的宫廷开支更是天文数字,里面的水很深。
但也不用太担心,卡尔穷成这样了,肯定不会让别人贪他的钱。
卡尔早早的就清理过一番,平时也是心腹在打理。虽然依旧工作繁重,但康斯薇露以接受过太后教导为由,轻松上手。
康斯薇露只是整理的更精细,保证一分愿望钱都不花,再把其中几条采购线,留给了几个给父亲,让他去拉拢一些商人。
想必他们一定愿意倒贴钱提供货源,只为了让皇室用他们的产品。
未来的皇室就该是这样,白吃白喝,但衣食住行都是广告。
省下来的钱,她还开了更多的福利院,和公立医院。
皇后的重要工作之一,是定期巡视孤儿院,精神病院等其他重症患者。往往只是放一些面包,毛毯,以此向民众展示皇室的恩典与仁慈,安抚底层情绪。
但明殊一看,这有什么用?建立医院,建更多的医院!还有小诊所,流动医生,甚至还放出消息,打算资助国家医学行业,大力推动就业发展。
这个想法立刻得到了皇储的肯定,紧接着是太后,和诸多其他皇室成员的赞同。
康斯薇露表现的很好,处理宫务没有出乱子,资助学校也是贵族的慈善行为之一,属于是政治正确。
所以在大家的支持下,康斯薇露打算展开一场舞会,让大家多多慷慨解囊,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
霍夫堡宫的巨人厅里,水晶灯再次点亮,这一次不止用来照亮贵妇们的舞步,更是照亮了一场贵妇们的慈悲心。
这是康斯薇露皇储妃第一次举办她的私人宴会。
距离上次那场震惊世界的婚礼,才不过三个月。所有人都记得,婚礼当晚她只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坐在那里,任由那些奥地利老牌贵妇在背后窃窃私语。
大家在质疑,她的美貌无可挑剔,但她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储妃吗?她的婆婆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
但这几个月的表现,让大家知道她不是一个花瓶,是一位受到良好教育,心性善良的女性。
今晚她站在大厅中央,身上是一袭纯白如雪的缎面长裙,星星发饰在闪耀,依旧是整个宴会的焦点。
“殿下,您的舞会主题真是太崇高了。” 一位大公夫人一边行礼,一边奉承。
她的丈夫是哈布斯堡的一位大公,是皇储的心腹,作为妻子,自然要捧着皇储的妻子。
“谁能想到,您会把领地的私人收益,全部捐给维也纳的医院?”
“是啊,无人不被您的仁慈慷慨感动落泪。”
匈牙利的贵族也凑上来:“这比单纯地施舍面包要高明得多。殿下,您真是继承了皇太后和皇后陛下的仁爱之心啊,不愧是她们二位的学生。”
听到皇太后三个字,康斯薇露故意淡淡一笑,嘴角勾起,矜持得体的谦虚道:“过奖了,两位陛下一直是我的榜样。”
她伸出戴着长手套的手,轻轻握住大公夫人的指尖,语气温柔。
“我只是觉得,与其把钱浪费在买那些会过时的钻石上,不如买几把不会生锈的手术刀。毕竟,人只有活着,才能戴得起钻石。”
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了一阵附和的笑声。
那些曾经发誓要给她下马威的刻薄贵妇人们,此刻正排着队,恭维她,准备着自己的“政治献金”。
她们能不来吗?
不能。
她们倒是想不来,给这个年轻的美国平民一个下马威,但这次是包括皇帝在内,核心皇室成员都同意的政治型宴会。
一位哈布斯堡的大公亲自站在募捐箱旁,每收到一张支票,便微微颔首致意。
这不只是皇储妃的私事,这是哈布斯堡王朝的官方意志。
那些曾经嘲笑她是美国暴发户的人们,现在不得不挤出最谄媚的笑容,夸赞她的仁慈与远见。
“哎呀,皇储妃殿下,您真是太仁慈了。”
“殿下,您的礼服的剪裁,简直可以是是巴黎的最新风尚!”
“是啊,也只有您这样高贵出身的人,才会这么努力的想要救人。”
康斯薇露听着这些违心的恭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站在远处的皇储。
他正与几位将军低声交谈,这次也是特意回来给她第一次主持宴会压场子。
曾经不欢迎她的圈子,现在不得不张开双臂欢迎她;曾经看不起她出身的人,现在正抢着给她的医学事业送钱。
我就喜欢你看不起我,还得跪舔我的样子
“这舞会,主持得还行吗?”
她轻声问身边的一位老伯爵,他是卡尔派来帮助她的。
老伯爵连忙躬身:“完美,殿下。简直是帝国近年来最成功的盛会。”
“那就好。”
康斯薇露转过身,直奔休息室。
她觉得还不够放心,那些贵妇一个个嘴上说的好听,心里肯定不服自己。
她要趁此机会,彻底站稳脚跟。
“天哪,安娜,我不太舒服。”
皇储妃捂着肚子,皱着眉呼唤贴身女官。
“殿下,你的脸色太差了,”安娜焦急起来,“您这几个月没有好好休息,看上去像得了病,我去叫医生。”
安娜行迹匆匆的样子,自然饿到一些人的注意,不少人也看到了快速离场,感到疑惑。
伊丽莎白皇后身份尊贵,没有人阻拦,直接走进了房间,看到医生正在用木质听诊器诊断。
只不过,观测的地点,是小腹,这很奇怪。
“皇储妃有多久没来月事了?”
“三个月,”康斯薇露虚弱道,“我以为只是最近太忙,所以又不准了……”
“天哪,殿下,毫无异义,您怀孕了。”
医生整理了一下手套,嘀咕:“我们还可以为您做其他检查,但基本可以确定,您怀孕了,我都听到胎心了!”
“怀孕了?!”
伊丽莎白一进来,就听到一个天大的惊喜:“哦,亲爱的,你不要动了,让我看看你,瞧你多么的憔悴。”
“不要去管前面的那些人了,你在这里休息,我要去告诉卡尔这个好消息。”
“我还没有和外国的大使说完话呢,夫人。”康斯薇露犹疑。
“公务永远做不完,你太年轻了,这个时候怀孕最危险,最不能累到。”
似乎想起了,自己当年也是刚结婚就有了身孕,结果因为不习惯宫廷生活,一直感到非常疲惫,稀里糊涂流产的伤心事,皇后情绪消沉。
她本来就是个容易往悲剧想的人,眼角又开始闪烁泪光,为失去的孩子难过。
“您还好吗?”
“哦,这没什么。”
擦干净眼泪,皇后贵妇平静的面容,离开了休息室,侍女为她打开房门。
这时候,皇储正在和各位官员商谈医疗行业的整改,皇储妃只是单纯的资助鼓励,他能做的更多,比如出个新政策什么的。
“卡尔,我要告诉你一个好详细,”皇后于是行礼的官员,急切道。
“康妮怀孕了!你要做父亲了!”
卡尔:?!
真,真有了!
这么快!
“她真的怀孕了?!”
“你这叫什么话?”皇后怪了他一眼,“医生说还会做一些检查,但是基本不会出错。”
“是吗?这可是太好了。”
卡尔转过头,给自己灌一杯酒,装作惊喜啥的不知所措。
其实也不算装了,她也意外好嘛……
周围的贵族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比皇储还大。
“恭喜您殿下!这是近几年最大的好事!”
“您终于有孩子了!这是帝国的福音!”
皇帝就在不远处,正和皇太后说些什么,听到这消息,二人一起走了过来。
“这是值得所有人都高兴的好消息,”皇帝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现在,让我们祝贺帝国新的继承人将要诞生!感谢上帝!”
“感谢上帝!恭贺殿下的到来!”
人们纷纷举杯,念诵着祝福。
私下里,贵族也好学者也好,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大家都清晰的认识到:
皇储妃在皇室的地位,将不可动摇。
皇储妃很快走出休息室,再次和大家打招呼,这时候她的脸色好多了,红润健康,不像是生病的人。
看起来这个孩子能健康的生下来。
远处的威廉,如果不是儿子按着,都要直接蹦起来。
天哪!一个皇孙!帝国未来的第二继承人!
“好样的!康妮……”
泽尔子爵赶紧捂住父亲的嘴,和仆人一起把父亲拉出去,送上马车回家。
丢脸就算了,惊到姐姐胎怎么办!
躺在马车上的威廉还在喃喃自语:
“康妮……宝贝,我的心肝……皇孙,帝国……嘿嘿嘿……”
当马车终于到家后,阿尔瓦看到慌慌张张的父子俩,刚想责问者什么,威廉就晕了过去。
长子急忙抢了母亲的嗅盐,抢救父亲,
阿尔瓦:……到底发生了什么!
……
明殊还是第一次见到燕野这幅模样。
如临大敌,不知所措。
“您以前不曾在任务世界,有过自己的孩子吗?”
明殊故意问她。
“有过,我还有很多。”
燕野僵硬的靠近了明殊,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小腹,想碰又不敢碰。
“那你怎么还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因为不在乎,燕野心想。
那时候的她不在乎孕育孩子的母亲父亲,更是对孕育过程不在乎,顶多会提升生育条件,保证孩子健康出生,
陪伴与爱护?
她太忙了,哪有时间给出这些?能保证产妇/夫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她的后宫众人,其实和她也不太熟,因为她也是个唯我独尊的帝王。
哪怕有的世界,她也会手腕柔和的,慷慨的分享权力,但也不包括枕边人。
不是她疑心重,她自信不会被任何人的背叛伤害,但是,枕边人想要掌权,那是会代表她的颜面。
想要和她走在一起,就要跟上她。
做不到,就是一个负责给她生育后代的臣子,仅此而已。
没有轻视,没有重视,她不在乎罢了。
惊才绝艳之辈有吗?有的,也有走到她面前的,她也不介意点拨了几次,对方成长上来,就能帮助她很多。
但这只是优秀的臣子,哪怕对方真的给她生过儿子,在她眼里,就是能生孩子也能干活的臣子。
那么,明殊算什么呢?
为什么感觉她不同呢?
燕野终于摸到了明殊的小腹,超人的感知,能感受到婴儿心脏的跳动。
细微,弱小,又有力。
“前辈,你听到了吗?”明殊的声音响起,“她在呼唤您啊!”
燕野放在小腹上的手,被另一只手覆盖。
白皙,细腻,柔软,还带着一枚熟悉的素圈戒指。
燕野被戒指的反光晃了神。
“她会想您一样优秀,成为一个优秀的皇帝。”
是啊,优秀,明殊很优秀。
她是被粗粗打磨的璞玉,因为和初始系统不和,导致她不像许多其他任务者那样,被保护顺利的度过弱小时期。
她是野路子长大的的张牙舞爪的铁荆棘,她不介意一切手段,却拒绝被规划只能有一种方式的人生。
明明做任务时迂回的手段不少,但面对不合心意的系统,一点也不愿意迂回。
我可以选择用,你不可以逼我用。
就像她明明厌恶攻略任务,却不讨厌被系统肯定的攻略天赋。
就像现在,她知道,她在勾引她。
她不怕她的那些手段,她低阶级的宫斗系统模板(还是换了主脑的),更不是她的帝王系统的对手。
但系统之间,也会有克制。
宫斗系统克帝王系统。
一如,妖妃克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