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但屋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寒风还冷。当时美国最有权势的几个人，围坐在实木圆桌旁。
这些掌握着阿美丽卡左右议员选拔，政策推出，总统选举，甚至整个国家命运的人物，齐聚一堂。
“先生们，哈里森总统那个蠢货还在为了关税法案跟国会扯皮。但他不明白，关税保护不了我们的过剩产能。”
摩根声音干涩而权威，他第一个发声。他拿起一根崭新的雪茄，用它指着地图上的亚洲和南美洲。
“我们需要市场，我们的铁路已经修满了美洲，下一步，是欧洲，是亚洲。”
“摩根，你说得轻巧。”洛克菲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
“欧洲那些老牌贵族恨我们，在他们眼里，我们是满身铜臭的暴发户。我们的钱进得去他们的银行，但我们的人进不去他们的俱乐部，更进不去他们的血缘。”
“范德比尔特那个老家伙做到了！”
卡内基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来。
“你们看见了吗？她的女儿回来了！那个小丫头，现在全纽约都知道，她是未来的奥地利皇后！”
屋子里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那个14岁少女的身影。那个在舞会上漫不经心，却让所有美国大男孩神魂颠倒的女孩。
“阶级。”阿斯特吐出一口烟圈，冷哼一声。
“我们在美国是第一家族，但到了欧洲，我们连给皇室提鞋都不配。我们需要一张入场券，一张能让能让我们摆脱暴发户标签的入场券。”
摩根冷冷地说：“范德比尔特小姐就是那张入场券，通过她，她的血液，流进了哈布斯堡王朝的蓝色血管。”
“据说，皇帝会在婚礼前夕，打算册封那个范德尔比特老家伙为公爵。”
“哦，真羡慕他。”
卡内基的声音里带着嫉妒和不甘：“我的女儿玛格丽特，不比康斯薇露差。我也想把她嫁进欧洲皇室，哪怕是一个小公国，只要是一个有自治权的小公国！”
“只要能换个公爵爵位，哪怕花掉我一半的家产也值！”
摩根摇摇头：“没那么容易，奥地利皇储只有一个。”
“而且不是谁都是一个皇储，是未来的皇帝，一般的贵族你看得上吗？”
“奥地利，天哪奥地利，只有在那里我才屡屡觉得棘手。”
阿斯特烦躁：“这位尊贵的太子，比我们都会做生意，如果他是个商人，也会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商人。”
“但他是皇储，他直接用国家做生意，那才叫暴利。”
摩根翻看奥地利传来的《经济日报》：“看看，这才叫商人治理治国，整个国家是工厂，国人是员工，工厂他在扩大规模，员工衣食住行，他全能赚钱。”
“如果让我拥有一个国家……”
“得了吧，我们都知道，你会把整个国家压榨的起义，国家和工厂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是还有闹独立的吗？”
“哈，你我还不知道吗？那些闹独立的，不是我们的同行就是贵族的，他们被扔到非洲了！”
至于平民，现在奥地利的平民饥荒免税有补贴，进城打工有劳动法，生病了还有免费基础病治疗。
除此之外，大力普及基础教育，提拔平民学生。皇储身边的不少学者，小时候都是种过地，进过工厂的，
有现在，有未来，没有带头的，市民和农民果断高度拥护这位殿下，顺利的让皇储把皇帝的架空了。
“我还是不懂，他怎么赚钱的？白花花的银子，都被泥腿子糟践了！”
“他真的只是在实行开明君主制吗？怎么有些像……”
“喂！快闭嘴！”
“我们真的要选择奥地利吗，或者英国那边也可以？”
“你去问问维多利亚一世，乐意给你册封吗？哦，如果你慷慨解囊，不成问题，但你别想把女儿嫁给乔治王子。”
“女王太抠门了，谁都不想和她做生意。”
阿斯特拿出纽约时报，嘀咕：“商人皇储也好，起码会懂得做生意，而不是拿着我们的钱，骂我们。”
“看看这个，道森那个蠢货，居然用25万美金去买英国的男爵头衔！最后呢？英国人收了钱，头衔却给了别人！”
“还有，巴顿·巴斯此前申请爵位，就因暴发户气质太重，直接被英国贵族会议否决。”
美国的富豪们，不是没有拿着钞票送给女王，企图买一个世袭爵位，但是英国伦敦贵族的爷们，很容易不把其他人当人，更何况是一群美国人？
洛克菲勒慢条斯理地剪着雪茄：“这并不奇怪，约翰。在欧洲人眼里，我们的钱是带有铜臭的，而他们的头衔是神圣的。”
“也不是所有，起码真的有人拿钱办事，不是吗？”
房间陷入沉默，有人声音提出一个隐患：“如果我们一起去买爵位，那么国内的舆论，会很难听。”
“啊，我知道我知道，说我们叛国？可是谁说奥地利是我们的敌人？”
“是啊，祂是我们兄弟，朋友，奥地利的皇储和美国公主的爱情……叫那些报社未来一年，都报道这个！”
“现在，去见老威廉，让他为我们牵线搭桥，觐见皇储。”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就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
卡尔坐在那张巨大的乌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公务。窗外的维也纳，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瞬间化成水渍。
他很忙，忙着安抚并入帝国的塞尔维亚，也忙着警惕俄国人给自己添乱。
“还得慢慢来，不过俄国人不足为惧。”
就在这时，宫廷侍从轻轻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只镶嵌着金边的紫檀木匣。
“殿下，急件。来自纽约，摩根先生的私人信使刚刚飞抵火车站。”
卡尔接过木匣，展开信纸，很快阅读完里面的内容，笑出声。
“那帮美国人总算上钩了。”
燕野给明殊选的身份，一开始就有她的打算。
“千金买马骨啊，抱歉啊，康妮，你也只是计划里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