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殊第二天,黑着眼圈去上课,整个人哈欠连天。
卡尔揶揄她:“怎么样?认识到自己的魅力了吗?”
康斯薇露止不住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搭理他们就好了。”
“我把态度放冷一点,就不信有人会靠近我”
“那可没用,”卡尔笑了笑,“你还是太小瞧自己了。”
明殊以为自己只有一个晚上,会这么忙碌,谁知道,未来几个月,来求婚的人更多了。
欧美人早熟,十三四岁,就是一个女生开始有成年人的风采,所以他们谈恋爱也早。
不知道是谁传出去康斯薇露的美名,哪怕康斯薇露深居简出,也有不少不相信传闻的年轻人,想办法偶遇她,然后被她的美貌与谈吐折服,接着向她示爱。
哪怕后来少女决定冷着脸,不搭话,求婚者依旧不减少。甚至还有人,跑去要和皇储决斗!
卡尔:……呵。
皇储只会几招打败了对方,再耐心的拉起来年轻人,和人家谈心情,最后对方热泪盈眶,折服于卡尔的魅力,发誓要守护未来的皇帝和皇后。
这次轮到康斯薇露懵逼了。
“你拿我打窝呢?”
“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暗恋你的男性都太优秀了,不抓过来给我打工可惜了。”
卡尔一脸惋惜:“你早点这么干,我还能多抓几个。”
“喂!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啊!”康斯薇露抗议。
“快了,等到了五月节,我会向你求婚,紧接着订婚,就没有人会打扰你了。”
“不过,你的父母也回来的,”卡尔提醒,“别忘了你的支线任务。”
啊,支线任务,明殊突然想起,她都快忘了阿尔瓦女士了呢。
真是的,她好久没骂人了,都不舒服了。
……
1891年的五月,维也纳从冬眠中苏醒。金色的阳光洒在美泉宫的尖顶上,空气中弥漫着栗子花甜腻的香气。
康斯薇露穿淡樱草色细麻长裙,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露出她纤细的脚踝。她站在站台上,身姿挺拔如初夏的白杨。
身后,是卡尔的远房堂弟,路德维希大公,他被皇储安排,陪伴康斯薇露去火车站接家人。
同时他也是求婚者n号。
火车伴随着蒸汽的轰鸣缓缓进站,车门打开,第一个冲下来的是威廉·范德比尔特。
这位美国铁路大亨比几年前更精神了不少,但他看到女儿的那一刻,脸色笑成了花。
“我的心肝!我的小女伯爵!”
威廉张开双臂,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康斯薇露也接住了父亲充满烟草味的拥抱。
“爸爸。”她轻声唤道。
“看看你!”
威廉捧着女儿的脸,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就知道你能行!看看你的美貌!全纽约都在传,说我的女儿要当奥地利的皇储妃了!”
“你知道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多少吗?”
威廉压低声音:“五千万美元的流动现金,亲爱的康妮,还有铁路股份,还有芝加哥那一片的地产契书。”
“一共近一个亿,随时可以送给皇储,有了这笔钱,我们也能买一个爵位了!我们范德比尔特家,现在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了!”
这时,阿尔瓦夫人优雅地走了下来。她穿着巴黎最新的旅行装,从头到脚都透着优越感。
“康斯薇露。”阿尔瓦上前,极其敷衍地在女儿脸颊上碰了一下,“你让我感到幸福。”
“谢谢你,母亲。”康斯薇露略显冷淡。
两个年轻的弟弟挤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喊着姐姐。
“姐姐!你真的要嫁给皇储了吗?”
“天哪,纽约的报纸都登了!说你会住在像迷宫一样的城堡里!”
“我们要去猎熊吗?听说欧洲有很多熊!”
看着弟弟们天真又崇拜的眼神,康斯薇露摸了摸弟弟的头:“这里没有熊,但有很凶的狮子。”
“上车吧。” 路德维希大公适时地提醒道。
一辆崭新的,黑得发亮的汽车停在路边。
托卡尔的福,奥地利科技进步飞速,骑马小汽车这种东西,街上到处都是。
威廉惊叹着坐进车里,感叹道:“这就是奥地利!这就是科技!美国还在用马车,这里已经在用机器了!”
车子按照奥地利的交通规则,驶入范德比尔特家族在维也纳购置的豪华别墅。
阿尔瓦一进门,就开始指挥佣人重新布置客厅。
“这窗帘太旧了!换我带来的金线刺绣!”
“把那个丑陋的德国瓷瓶拿走,摆上我们的塞弗尔瓷器!”
“还有,康斯薇露,你必须试穿那件我带了三个月的婚纱!三天后的订婚宴,你要让全维也纳的贵妇嫉妒得发疯!”
康斯薇露眼不见为净,她回到房间换衣服,准备为晚上卡尔向她求婚做准备。
阿尔瓦突然推开门,身后的女仆们,捧着一件重达几十斤,镶满珍珠的礼服。
“康斯薇露!你快试试这个,她一定适合你”
阿尔瓦突然看到了什么,脸色惨白地尖叫起来。
“上帝啊!你没有穿束腰!我看见了!你的衣服里面是空的!”
“我穿胸罩了!”
“但这也太不得体了!”
“我不需要!”
康斯薇露把母亲推了出去。
“教导我的皇太后都没说什么,你没资格说我!”
时隔多年,康斯薇露再次厌烦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五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那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里是奥地利,不是纽约,我是被皇太后,皇后称赞认同的学生,是被弗朗茨陛下亲自册封的女伯爵,你对我挑错?你有资格吗?”
阿尔瓦像被扇了一耳光,僵在原地。
康斯薇露站起身,一米七的身高让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母亲:
“出身卑贱而不自知,还要拉着别人一起表演廉价的虚荣,这才是最可笑的。 卡尔喜欢这样的我,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我会和卡尔打招呼,希望未来几天,不需要你的出席。”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在空旷的客厅里,脸色铁青,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阿尔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