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普通破旧衣服的平民,悄悄进出庄园的后门,又陆陆续续离开。有时候,又会出现一些穿着得体,眼神坚定的人。
明殊看到几次,就赶紧跑开,装作一无所知。
她见过他们的照片,他们是那些搞独立运动的暴动分子,按理来说早早被流放到非洲了。
明面上,皇储对他们是喊打喊杀的,更不会接见他们。
但他们就是见面了,在皇帝新册封的女伯爵的庄园里。
将要离开的那天,卡尔才走出房间,和康斯薇露拍了一张照片。
清澈的溪流边,康斯薇露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溪水里,笑容自然,卡尔坐在岸边,温柔的看她。
照片结束,两人转身该干嘛干嘛,直接换衣服收拾东西走人,火速返回霍夫堡宫。两人时间很紧,今天下午还有卡尔的生日宴会。
晚宴设在玛丽亚·特蕾莎厅旁的小宴会厅,没有邀请各国使节,只有近臣与皇室核心成员。
康斯薇露没有和卡尔一起进去,她先去了太后的身边,打算陪着她一起进入宴会。
这时,太后还正在换衣服,巴斯尔裙时代走向末端,s型的时代到来。无裙撑的裙摆顺着自然的腰线垂落,这对年老的太后很友好。
明殊上前为太后整理裙摆,又为她挑选首饰,挑出海蓝宝石镶嵌的珍珠项链,为太后戴上。
太后仰起头,默许康斯薇露的动作:“卡尔玩的开心吗?难得见他会去放松。”
“殿下很喜欢大自然,我从未见过殿下笑的那么轻松。”
“那你们可以再去待几天,”索菲忍不住建议。
“可是殿下说,他不能休息太久。”
太后感慨:“这就是他,很小就在撑起这个家,如果弗朗茨聪明一些,他或许就不会这么累了。”
看样子,老人家真的有些嫌弃儿子儿媳,不怕人废物,就怕比较。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和他的妻子,都是好人,优秀的人,唯独不是合适的皇帝和皇后。
在位十六年国家灭亡是无能,在位六十多年国家灭亡,那就是蠢人操作多。
……
家宴上,皇太后作为最尊贵的人,是最后一个到的。
霍夫堡宫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将数千支蜡烛的光芒折射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当索菲女大公出现在门口时,原本流转的窃窃私语瞬间归于寂静。
皇太后身边站着一位陌生的少女,她纤细的手臂扶着太后,安静的出现。
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康斯薇露·林登女伯爵,传闻中,这位令皇储意乱神迷的女性终于登场。
她没有因为众人的注视而瑟缩,170公分的身高让她即便在拥挤的宫廷里,也能鹤立鸡群。
她穿着一袭自然主义风格的长裙,浪花般的裙摆水蓝色与白色交织,丝绒面料在烛光下流淌着深邃的光泽。
她露出雪白的肩膀,布料顺着修长的身形自然垂落。
当宴会厅的灯光聚焦在她脸上时,那是一种让所有形容词都显得苍白的完美。
她的额头饱满光洁,柔和不苍白突兀;鼻梁高挺笔直,却没有攻击性;鼻尖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
皮肤是那种冷调的白瓷色,透着一点点天然的粉晕。嘴唇不点而朱,唇形饱满,嘴角天然微微上扬。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是一种近乎墨蓝的琉璃色。睫毛长得有些过分,浓密卷翘,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
当她垂眸时,圣洁得像教堂壁画上的圣母;可当她抬起眼直视你时,那眼底闪烁的狡黠与智慧,又瞬间让这圣洁染上了一层勾人的魅惑。
她就像是一幅被上帝亲吻过的油画,那张脸在烛火的映照下,美得毫无瑕疵。
她甚至不需要化妆,肌肤本身就散发着一种清冷而高贵的光晕。
贵族们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青年们,此刻眼中只剩下惊艳与失神。
欧美人早熟,十三岁的少女拥有一种介于女孩与女人之间的致命吸引力。
“原来这就是皇储选中的人。”
不知是谁在发出了这样一声喟叹。
是她果然可以。
但怎么可以是她呢?!
原本那些对卡尔抱有幻想的贵族千金和她们的家族,此刻心中只剩下了绝望。
而贵族青年们也心头黯然,没有谁可以和皇储抢人。
康斯薇露扶着索菲,缓缓走到卡尔面前,她抬起眼,那双湛蓝的眼睛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轻声唤道:“殿下,生日快乐。”
“感谢你的祝福。”
两人“含情脉脉”的看向对方,虽然只有几秒,但也非常明显。
康斯薇露突然如梦初醒,匆匆退下,那么狼狈又羞涩。
“看样子你是决定了。”索菲女大公挥舞着扇子,语气无奈。
“您不同意吗?”
“就像是我能阻止了什么,当年我就没有阻止了你的父母,也阻止不了你。”
“我希望得到您的祝福。”卡尔认真道。
“好吧,孩子。”索菲叹了口气,看向少女的背影,对卡尔道。
“愿你幸福。”
……
另一边,卡尔的堂妹们,玛格丽特女大公带着两个妹妹迎上康斯薇露。
“天哪!你早该这么穿了,瞧瞧,现在谁还不被你迷倒?”这位比明殊大7岁的女孩,真心赞美道。
“你平时就是穿的太朴素了,连首饰也不愿意带,美貌都被埋没了。现在谁还能记得以前的你,他们都不敢相信有这么个小美人是在霍夫堡宫长大。”
玛利亚女大公和伊丽莎白女大公围了上来,她们一个比明殊大一岁,一个小一岁,都是同龄人,自然有话说。
再加上明殊出手大方,穷的一批的奥地利皇室公主,自然乐意带着她一起玩。
“看看现在谁还说你不配,大家都拿你和皇后做比较呢!”
“皇后?”明殊疑惑,“比较什么?”
“你们很像啊!一样的安静,不愿意交流,出风头。一样的不喜欢化妆,喜欢大自然,哦对了,一样让皇帝不顾一切的心动。”
“卡尔还是皇储……”
“哦~你叫他卡尔。”
伊丽莎白公主调侃康斯薇露,很满意看到对方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