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道,我的胸针是你送的,殿下。”
小女孩挺了挺胸膛,很骄傲。
“你能喜欢它,就是他的意义。”
卡尔皇储感慨:“我母亲最喜欢雪绒花,说要为我未来的女儿,准备了很多雪绒花首饰。”
“如果我的女儿也像你一样可爱,那也很不错。。”
“天啊!”明殊捂住嘴,“能有这样的孩子,您的妻子一定是温柔漂亮善良可爱优雅动人的绝世美人吧,”
卡尔:“我希望会是,但我未婚。”
明殊立刻改口:“那么希望你未来一定能娶一个,温柔漂亮善良可爱优雅动人的绝世美人。”
卡尔:“……谢你吉言。”
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就是有别样的意味。
起码这个时候,就连康斯薇露的父亲在内,只以为她会被赐婚给太子的某个晚辈,而非成为未来的皇储妃。
……
“……尊贵的索菲女大公近日因风湿旧疾,深感孤寂。殿下感念令嫒天资灵秀,特请她前往维也纳,暂居霍夫堡宫,为祖母稍作陪伴。行程定于三周后,届时将同殿下一同返回……”
“天啊,天啊!”
信封双头鹰火漆,是殿下的私人秘书送来的。
威廉·亨利·范德比尔特读完信,手都在抖。但不等他反应过来,阿尔瓦开始接力尖叫。
“上帝啊!是维也纳!我要去见皇太后了!我要觐见王室了!”
阿尔瓦猛地站起来,撞翻了面前的奶油咖啡。她双眼迷醉,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带哪些行李。
还有,是该穿那件深红色的礼服觐见?还是绣着金线的礼服?
干脆重新做个几十件!
还有,还有那套珍藏的珍珠项链,她或许应该献给皇太后……
“快!把所有冬天的皮草都拿出来!还有那套路易十四风格的瓷器,必须作为贡品送给皇太后!我们要包下整艘船的头等舱,不,我们要包下整列火车!”
整个宅邸瞬间陷入疯狂,仆人们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窜,阿尔瓦夫人快乐的尖叫声,回荡在走廊里。
康斯薇露在施特劳斯男爵夫人的陪伴下,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嫌恶的撇开眼。
她坐上高背椅上,轻抚那枚蓝宝石雪绒花胸针。
“瞧瞧她那张被贪婪和兴奋扭曲的面孔,真让人感到陌生。”
女童和男爵夫人吐槽,一副很是看不起的语气。
“到底是你的母亲,孩子。”男爵夫人委婉劝告。
“好吧好吧,我尽量给她尊重。”
这时候,阿尔瓦已经把一整套礼服,放进行李箱,旁边被其他人捧过来了她认为“配得上觐见皇室”的华服。
“康妮,听着,亲爱的。”
阿尔瓦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她蹲下身,抓住女儿瘦弱的肩膀。
“这次去维也纳,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不准乱跑,不准随便说话。见到皇太后,你要跪下去吻她的戒指,你要表现得像个天使,懂吗?”
康斯薇露正视母亲,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深的厌烦。
“你不能去。” 她轻声说。
阿尔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去。” 康斯薇露转斩钉截铁,“我不会让你陪我去维也纳。”
空气瞬间凝固。
“你疯了?!”阿尔瓦猛地站起来,脸色涨成猪肝色,按住女儿肩膀。
“我是你的母亲!你是我的女儿!我陪你去觐见皇太后是天经地义的事!谁去照顾你?谁去跟皇室沟通?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霍夫堡宫那种地方吗?!”
“总不会是你,你就会做这些吗?”康斯薇露挣脱母亲的双手。
“我不需要你照顾,我已经和卡尔殿下说好了。陪我去维也纳的,是我最信任的家庭教师,安娜·冯·施特劳斯男爵夫人。”
“你,你竟敢!”阿尔瓦如遭雷击,气得浑身发抖。
“你宁可选择那个奥地利女人?!你想把我排除在外?!我是范德比尔特夫人!我是你的母亲!那个穷酸的落魄贵族有什么资格陪你去见皇太后?!”
“是你说的,贵族永远是贵族,而且她很懂奥地利的规矩。”
康斯薇露冷冷地看着母亲:“她到底是真正的贵族,知道在皇太后面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她不会像你一样,一进门就盯着别人的珠宝看,也不会背后议论皇后的运动爱好。”
“啪!”
阿尔瓦巴掌落下,明殊躲了过去,巴掌落到了椅背上。
阿尔瓦忍着手上的疼痛,喘着粗气,眼泪因为愤怒和不甘流了下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如果没有我,你能穿上丝绸,戴上钻石,能有机会去维也纳觐见吗?!你现在翅膀硬了,看不起你的出身了?!”
“够了!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呢!到底不是尊贵的血脉,教养都是装的!你永远那么没教养,只会歇斯底里的尖叫!”
康斯薇露沉着脸,一字一顿继续贬低着她的母亲:“我看不起你,我看不起你那种像暴发户一样到处炫耀的样子。”
“卡尔殿下说过,维也纳的宫廷里,最讨厌的就是不懂装懂的美国人。我宁愿要一个安静的男爵夫人,也不要一个只会大喊大叫的母亲。”
“你也是一个美国人!”
“这还不是你们的错!我不是贵族,都怪你们!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说完,她提起裙摆,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再次晕倒的阿尔瓦,还有满地狼藉的行李。
门外,威廉·亨利·范德比尔特靠在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封皇太子的信,一旁年幼的儿子,恐惧母亲和姐姐的怒吼,紧紧抱着他的大腿。
上帝啊,或许人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就像家族光辉的未来,肉眼可见,但是和谐的家庭,却一去不复返了。
家,到底还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