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可爱的小康妮,你可是被命运女神亲吻过的孩子。”
同样是暴发户家族的夫人,亲昵吻了吻明殊:“你今天真可爱。”
小姑娘穿着一身淡樱草色的软缎长裙,裙摆只到脚踝,露出里面雪白的亚麻衬裙,背后系了一个大蝴蝶结。
腰间系着一条小小的银丝带,头发上别着成串珍珠发卡,胸口赘着一个宝蓝色的胸针。
谁都知道,那是太子殿下送给她的。
不过这孩子的珍珠发饰是她送的。
“看来你很喜欢新礼物。”一语双关。
“感谢您的礼物,夫人,”明殊甜甜笑起来,“它们都很合适我。”
一个后起之秀富豪的夫人,见此意味深长的对阿尔瓦夫人说:“阿尔瓦,你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你一定非常幸福吧?”
阿尔瓦保持冷静:“当然,谁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哈哈……”
远处的角落里,几个夫人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赶忙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
高级的家庭教师都是有圈子的,像是范德比尔特家的教师,大多贵族出身,就连富豪也要礼遇她们。
她们会把自己的学生悄悄宣传,打造名声,这也是许多小姐在闺中就传来美名,被公子们和他的家庭获得消息。
但学生太糟糕,她们也懒得遮掩,省得被拖累。包括学生的家庭,也是她们衡量一个女孩未来的条件。
但范德比尔特教师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家庭,女儿八岁就开始幻想嫁给王子没什么,但母亲没本事,却吹毛求疵的要求女儿的课业。
“听圣克莱尔夫人说,她的法语还没有女儿说得好,却想教导女儿,丢了脸就大发雷霆。”
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夫人,一边拎着裙子,一边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悄声说道。
“我还以为这是后妈呢,只有恶毒的皇后,才会嫉妒白雪公主,没想到亲生母亲也会。”
另一个夫人也笑着回应,还时不时看向阿尔瓦,生怕她没注意到。
“快别说了,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好像一只要吃人的狮子,”外国来的夫人看热闹幸灾乐祸。
“还好小康妮随了她的父亲,那位威廉先生拥有的智慧,如果随了她的母亲……”
笑声轻微稀碎,又明显的在耳边响起,让阿尔瓦忍不住运气。
都怪这个女儿,总是能膈应到她!
“可爱的小康妮,你以后想要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呢?”
在一个必须要嫁人的时代,逗弄一个小女孩,莫过于问她婚姻。
“嫁给王子。”明殊眨巴着眼回答,声音软糯。
“哦天啊!她太可爱了!”
夫人们惊呼。
无他,实在是孩子长的太可爱漂亮了。那张尚未完全长开的小脸,已经能窥见惊心动魄的雏形。
五官精致,眼睛大而清澈,当看到她第一眼,人们纷纷期待她长大后的模样。
现在,宴会上的名流政要,哪怕在举杯祝酒时,目光也总会不经意地飘向小女孩。
“那就是范德比尔特家的小女儿?”
“上帝啊,她长得真像一幅画。”
“难怪阿尔瓦那么骄傲,这孩子将来绝对是个祸水级别的美人。”
男人感到惋惜,如果她不是首富的女儿,该多好啊……
丘比特啊!你为何乱射箭!
明殊内心呵呵一笑:我不是首富之女的话,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上电椅,来的也不是丘比特,而是皮卡丘。
她厌烦的离开女人们的怀抱,巡视长餐桌,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清炖牛肉汤,搭黑松露鹅肝酱,呃,吃不惯。
烤孔雀,这是看菜,不是吃的。
三英尺高的萨克大蛋糕,就这个了,明殊端着盘子,努力吃下一整个巧克力蛋糕,无视阿尔瓦的眼神飞刀。
当卡尔皇储走了进来,气氛到达高潮,音乐声变得庄重,众人开始行礼。
皇储微微颔首,举起酒杯,用冷淡的德语说道:“感谢各位的到来,愿今夜,能成为纽约这座年轻城市,最难忘的记忆。”
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舞会的音乐骤然响起,夫人们戴着长手套的手,挽住了男伴的胳膊,舞会正式开始。
阿尔瓦夫人拉着丈夫也下场了,墨绿色丝绒长裙碾过红地毯,消失在翩翩起舞的人群中。
康斯薇露被留在了长桌,侍者们正忙着收走冷掉的餐盘,大人们都在跳舞,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
她准备继续大快朵颐时,感觉到上方的目光,幽幽看向自己。
是金主欸,她让自己主动找她。
毕竟三十岁的太子主动勾搭女童,也太地狱了,得女童主动勾搭他……不行,更地狱了。
仗着年龄小,明殊从椅子上滑下来,提着小裙子,轻盈穿过人群,走到了那个卡尔面前。
“殿下,”康斯薇露仰着小脸,声音清脆,没有丝毫怯懦,打断了纽约市长那蹩脚的德语恭维。
“您的扣子系错了一颗。”
“是吗?”
皇储整理了一下扣子,然后微微弯下腰,用德语问:“那你帮我看看,还有哪里不对?”
康斯薇露凑近了一点,仔细打量着他:“您的头发上有一片雪花,还没化。”
她伸出小手,拭去雪花:“就在左边。”
卡尔轻笑:“谢谢你,康斯薇露小姐,你爸爸和我说过你。”
“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外交官都要诚实。”
“因为他们都想骗您。”康斯薇露理所当然地说。
“妈妈说,对想骗你的人,就要比他们更聪明。”
卡尔闻言,忍不住又笑了一声,这笑声很低,却清晰地传到了旁边侍立的侍从长耳朵里。
太好了!殿下从来没有笑的这么开心过!
那位跟随了皇储十年的老侍从喜极而泣,他太了解这位殿下了,冷酷理智,厌恶无意义的社交辞令。
尤其是对女性,他向来保持着最疏离的礼貌,从不曾有过这种像对待邻家小妹般的温和。
看着殿下和女孩温和的聊天,老侍从心里感动。
殿下!原来你喜欢女儿啊!
那用这件事劝说殿下,殿下会不会不那么抗拒结婚?
皇帝和皇后快为殿下的婚姻急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