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上去,像是拿自己的身体做一门生意。”明殊委婉的表示了否定。
宋华茜反而笑了:“年轻的女孩子更是喜欢培养自身,觉得自身强大了,什么都不怕了,这种想法很好。但不代表,我们要放弃其他利益。”
“杰出的人类尚且是人类中的小部分,杰出的女性,同样只是女性比例中的一小部分。”
“大部分人,都是庸庸碌碌的,他们没有可以完全无视一切风险的财富和地位。他们要细细算计,自己的存款,养老金,保险,还有孩子的照顾,才能安稳渡过晚年。”
“生儿养老,撕去温情,这就是一门生意。”
“难道就不能是为了爱才生孩子吗?”明殊跟在宋华茜身后,故作天真。
宋华茜正在开门的手一抖,意味深长的看了明殊一眼:“那么这种家庭父母的资本,原本也无需忧虑养老问题,说到底还是钱的事。”
她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明殊正准备殷勤的倒一杯咖啡,宋华茜摆了摆手,指座位让明殊坐下:
“打的离婚官司多了,就知道婚姻就是一门生意,不过比起传统婚姻,大家都没法贪到更多钱。”
“顶了天,也不过是白得一个孩子的便宜,还有让孩子随自己姓氏什么的,大头利益全在孩子身上了。”
“这是好事啊!”明殊乖乖坐下,眨了眨眼。
“对于女性而言,这当然是好事,前提是狠的下心的女性。”
宋华茜摩擦着手上的金戒指,陷入回忆:“一心一意养一个孩子,就是一种高风险投资,还不如多生几个,平摊风险。”
“亦或者像您一样,干脆拒绝风险?”明殊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您把女儿交给前夫养大,一心发展自己的事业,是认为她长大了懂事了,就自然会靠向您?”
宋华正在收拾桌面的手一顿,定定的看向明殊:“……你说的也没错,成就大事的人,是很需要“男性思维”。”
“现在,去楼下给我买杯咖啡。”
明殊维持谦卑的笑容,退出了办公室,
转身她就慢悠悠下楼,先去点心屋,要上了一份果茶和蛋糕,自己坐在那里慢吞吞的享用。
[你不急着回去吗?宋华茜现在可是你的老板。]二统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自从祂发现拿明殊没有办法,硬的软的都试过后,就一直沉默的观察着自己的宿主,偶尔会跳出来聊聊天。
因为不像第一个乐色系统那么撕破脸,明殊也不打算和祂冷战,两人还能说上两句话。
“我想她现在暂时并不想见我,”明殊嘴角的笑容略微奇怪,“谁让她突然发现了,我可能知道——她早就知道我是她的亲生女儿。”
[等等?她知道了什么?你又知道了什么?]
“意思是,她早早就是知道了我和她的母女关系,但她以为我不知道。”
“可实际上,我不仅知道她和我的关系,我还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对上脑电波的。]
“就在刚刚。”
刚刚明殊向宋华茜提出:对方把孩子直接扔给丈夫养,好捡现成的继承人。
但是据明殊这段时间在对方身边实习的观察,宋华茜可半点没管过李汝兰。
李汝兰成绩不错,模样也清纯可人,很受一些男孩子欢迎,在父亲运营下,她在一些社交媒体上频频露脸。
前段时间,她拿着可乐的照片还小火了一把,被人称为“可乐妹妹”。
但除此之外,李汝兰没有表现出任何突出的优秀,比如管理能力,突出的成绩,和强大的社交手段。
宋华茜会需要这样的孩子,继承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吗?
相反,这些年来,宋华茜对明殊多有照顾,从当初明殊法庭旁听时与其的“一见如故”后,这些年来经常送明殊一些贵重的礼物。
前几年,她托人送明殊进入昂贵的私立中学,甚至帮明殊办理国外的交换生名额。
明殊准备读研究生时,她还建议了专业和导师。
用心程度,一目了然。
“她得知李汝兰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后,也很快知道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带我离开。””
“我现在的父母恩爱,家庭环境良好,母亲有大把时间照顾我,父亲甚至是一名法官。”
“她那边,也没法给我更好的成长环境——单单是金钱不算,能运行的程序,就不要动了。”
明殊用吸管吸溜果茶:“她还是个工作狂魔,控制狂,估计她自己也知道,让她单独养孩子,孩子会很难受吧。”
“把孩子交给合适的人养,到时候直接捡现成的……好不要脸啊,但的确是最优解法。”
明殊觉得这位的行为作风很有枭雄的特质:“也就性别不对,精力不足,否则她肯定会多找几个人多生几个,好让我和其他孩子竞争。”
二统的处理器快烧了,卡了几下:[那你为什么要捅破这件事?不怕她恼羞成怒吗?]
“因为我现在能飞了,虽然翅膀不算硬,却也有自己的主意。她的安排固然好,但我想直接走捷径。”
明殊买完咖啡,拎着回到了那间办公室时,宋华茜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仿佛刚才失态的人不是她。
她微笑接过咖啡,和明殊谈起了工作上的问题,并建议她大四实习期结束后,早点去香港和导师学习。
“我在香港也有分支机构,你毕业后在那里工作两年后,立刻考一个当地的律师证,再去我在上海的总部工作。”
面对宋华茜毫不掩饰的独断,咄咄逼人的安排,明殊丝毫不慌,笑意盈盈:“听您的,您的智慧总是正确的。”
宋华茜脸色更满意了:“后天晚上,有个小聚会,都是业内的人聊聊天,不用紧张,打扮得体就好。也有一些同龄人,就当吃个茶歇,去交个朋友。”
“听您的。”明殊笑容不变。
当明殊终于离开办公室,她的手指上也多出一个金戒指,和宋华茜手上的那枚不同,却又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