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是在后宅中躲了两年,又是被赶到了家庙住了八年。
期间,她们在空间耕田种地挖水渠,五谷六畜养了个遍,种花果种药材,养鱼养蚕蜜蜂,硬生生打造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天地。
就连那个小破屋,都叫明殊修成了三层小别墅。
“可惜没法拉个网线啊。”
“要是能拉网线才奇怪了好吗!”
钱如兰心里的吐槽都快溢出来了,她仰着头坐在梯子上,费劲地刮腻子,还得扶了扶头上快要掉下来的纸帽子。
“话说我们为什么非要待在这荒僻的家庙啊,就不能搬出去住吗?每次得走好久,才能见到外人。”
“我们有空间,大可以去很远的地方啊,游览大好河山,认识认识其他地方风土人情……”
“打住,你想都别想。”正在打柜子的明殊表示拒绝。
“且不说外面到处都在打仗,哪里有什么好看的。像你我这样的,没身份背景的女性,一看就身体健康养尊处优,别人怎么看怎么都有问题。”
“难不成你又要去找自己的真命天子?也对,说不定未来的皇帝又能让你碰到呢?!”
“我知道你又在笑话我,我听的懂!”
钱如兰爬下梯子,满脸通红:“我不会这么干的,我有自己的想法!”
“好不容易来一次古代,看看一些名胜古迹,也不算留遗憾。”
“这事儿不急。”
明殊把柜子固定好,又去搬来新的木板,准备打一个床。
两人原本天天戴眼罩睡在草地上,现在有了房间,就可以模拟黑夜模式睡觉。
“先等一等。”明殊下了决定。
钱如兰努了努嘴,嘀咕道:“我穿越回去就做种地主播,肯定流量高。”
“是吗?那么未来的大主播,你高中毕业了吗?”
一摞卷纸凭空出现,直接砸在钱如兰身上,换成普通人能被砸的起不来,道钱如兰挣扎几下,便举着试卷起身。
“你,你哪来那么多高中卷纸!”
“十几岁的小姑娘,多做题少做梦,冷面帝王爱上我的故事少看。”
“待你天天能刷个几十张卷纸,就会心如止水,平静无波,再无世俗的欲望。”
“届时,你只会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怎么还不放假。”
……
十年很久,十年也很快,明殊和钱如兰在一起种了十年的地,新的政权也花了十年打进北京。
当身着汉家衣冠的文臣武将进入京城,道路两旁的百姓遥遥围观,年幼的孩童不知事,还在好奇看着穿着“奇装异服”之人,唯有上了年纪的老者老泪纵横。
早早赶来的朝鲜使臣同样感叹,对味了!对味了!
万幸他们还能认得出。
京城里的满人老爷早就跑了,留下的只有满人的女人,平民和奴仆。
新帝倒没有为难他们,只教他们改了汉姓,重新编了户籍,就可以安稳落户,继续生活。
毕竟清朝贵族阶级的汉人,不少也跟着满人跑了。
明殊和钱如兰,干脆把名字都改成钱姓,立了女户。
“没想到老娘我年轻貌美,居然成了寡妇。”钱如兰拿着文凭幽幽叹息。
当朝随明制,女性独立户籍没有那么好申请,在户籍小吏的好心提醒下,两人干脆以未亡人的身份,申请了女户。
钱如兰牙疼的数着打点的银子,一下子不满:“我还以为,新帝来了,青天就有了,好日子就来了,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你知足吧,和前朝比,这就是好上十倍万倍了。”
明殊正背着手溜达,观察着重新开业的街道。原本萧条的街道,现在也开始渐渐恢复了人气,街面上的店铺,一家接一家,试探着卸下了门板,重新开业。
“现在好歹让寡妇和宫廷任职的女性立女户,前朝根本就没有女户的说法,野猪皮就是吃绝户第一人。”
钱如兰:“这倒是真的……你在看什么?”
“看我们的新营生。”
明殊盘下了临街的一间铺面,改成了做成衣的铺子。
铺子刚一开张,生意火爆,超出钱如兰的意料。
许多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读过几句书的,心里憋着股气的,都迫不及待翻出压箱底的图样,想要做一身汉家衣冠。
可隔了将近三代人,怎么裁剪,如何缝制,用什么料子配什么颜色,甚至盘扣该打什么样式,许多人都已记忆模糊,只能对着图样发愁。
这时候,人们惊喜的发现,一个不大的铺子里,有各种款式的成衣。她们请客人们先试穿,喜欢就挑颜色,定细节。
实在没有满意的,大老板直接当场画图,保证拥有你想要的款式。
不少人直接下了定钱,甚至还有成了她们家回头客的。
钱如兰发现两个人不够用,就赶紧雇佣上几个女孩,让她们一起帮忙做衣服,这才勉强赶上进度。
明殊见状,也不亲自动手做衣服,开始一心一意画图,直接让她们大批大批的走量生产。
明殊还搞起了炒作,对外自称自己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幼承庭训,饱读诗书,如今流离失所,全靠家学维生。
关键是她还真有两把刷子,谈天谈地谈诗词歌赋风花雪月,都头头是道。前来的文人士子,无不以礼相待,称其为“绣娘子”
钱如兰在后面算盘都要打出火星子了,咬着笔头,喝了两斤墨水,才得出自己又得开分店,还得雇新人。
摊子越来越大,自己也越来越累。
不是种田文吗,怎么成了经商文?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家的成衣店,已经开成了连锁,天南地北都有。
每到一个地方,都吸引了大量女工,为当地女性提供就业基础。
而自己的老大,不知什么时候,成了衣行巨头,上至豪门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以她的时尚为风向。
百姓家中无不希望生一个灵巧的女孩,送进绣坊成为女工,一天的工钱不输男儿,还能保障终生。
“所以,这是什么,资本主义?”
“不,是你的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