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将球抛向空中，天宇中心的两万三千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安东尼·戴维斯的长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的指尖率先触到篮球，轻轻一拨，皮球精准地飞向斯蒂芬·库里的方向。
但就在库里即将接球的刹那，一道黑影从斜刺里杀出。
托尼·帕克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来，试图抢断这个开场的第一次进攻。
这就是马刺，这就是波波维奇的哲学。
从不让你舒舒服服地开始任何一次进攻。
库里却早有准备。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用后背卡住帕克，同时伸出右手稳稳将球收入掌中。
“斯蒂芬·库里持球推进，”于嘉的声音通过转播信号传向大洋彼岸，“骑士队的第一攻。”
库里运球过半场，帕克像牛皮糖一样贴防上来。
法国人的脚步移动极快，重心压得极低，一只手始终干扰着库里的运球节奏。
库里没有急于进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半场。
詹姆斯在左侧四十五度角，防守他的是丹尼·格林。
格林一只手高举干扰传球路线，另一只手抵住詹姆斯的腰侧，脚下随时准备滑步。
杜兰特在右侧底角，防守他的是伯瑞斯·迪奥。
法国人那圆润的身材让他在防守杜兰特时显得极为滑稽，他的身高臂展都处于绝对劣势，但他用自己丰富的经验和对位置的敏锐判断，死死卡在杜兰特和篮筐之间。
戴维斯在罚球线附近，防守他的是蒂姆·邓肯。
这是本场比赛第一个让人血脉贲张的对位，联盟新一代内线天赋怪，对阵史上第一大前锋。
小加索尔在左侧低位，防守他的是蒂亚戈·斯普里特。
巴西中锋的防守位置感极佳，此刻正用身体抵住小加索尔，不让他轻易要位。
库里抬起左手，伸出两根手指，然后握拳。
这是暗号。
小加索尔看到暗号，立刻从低位上提，向罚球线移动。
这是“西班牙挡拆”的起手式——小加索尔在高位策应，库里利用他的掩护寻找机会。
斯普里特犹豫了一秒。
他本能地想要跟出去，但余光瞥见邓肯正盯着戴维斯，自己如果跟出去，禁区就会彻底空虚。
就在这一秒的犹豫里，库里已经动了。
他猛地加速，从右侧强行突破帕克。
帕克的脚步极快，立刻横移封堵，但他刚刚移动半步，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墙——小加索尔恰到好处的掩护。
库里摆脱了帕克，眼前是一片开阔地。
斯普里特被迫换防，张开双臂扑向库里。
但库里根本没有突破的打算，他在三分线外急停，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手腕的抖动柔和得像在抚摸婴儿。
“唰——”
清脆的擦网声。
三分命中。
天宇中心爆发出第一波欢呼。
库里转过身，指了指给小加索尔，脸上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娃娃脸笑容。
但马刺没有给骑士任何庆祝的时间。
就在球穿过篮网之后，斯普里特已经快速退到底线，捡起球，用力扔给帕克。
快发球。
这是马刺的老传统了，从不给对手回防的时间，从不给对手庆祝的机会。
帕克接球后立刻加速，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球场。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库里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就已经冲过了半场。
“退防！退防！”詹姆斯的吼声响彻整个球场。
骑士的球员们疯狂地往回跑。
杜兰特从底角冲过来，试图在三分线外拦截帕克。
但他的位置太远了，帕克只是一次变向就轻松过掉了他。
帕克杀入三分线，直奔篮筐。
小加索尔是第一个退回到禁区的。
西班牙人高高跃起，准备封盖帕克的上篮。
但就在他起跳之时，帕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没有上篮。
他的手腕一抖，球从指尖飞出，擦着小加索尔的指尖，飞向另一侧。
那里，蒂姆·邓肯正悄无声息地跟进。
他的起跳时机恰到好处，接球的同时已经升至最高点。
“嘭！”
双手暴扣。
邓肯落地，面无表情地转身回防。
这就是马刺。这就是蒂姆·邓肯。
他们不会因为对手命中了一个漂亮的三分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们会做的，只是走到另一端，用同样高效的方式完成回应。
天宇中心的欢呼声被这一扣硬生生地打断了一半。
“马刺的回应来得太快了，”张卫平点评道，“这就是他们的风格，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骑士刚进一个三分，他们马上用快攻还了一个两分。这种比赛节奏，这种心理素质，是很多年轻球队扛不住的。”
但骑士不是年轻球队。
他们是八连冠的王者。
库里底线接球，再次推进。
这一次，帕克的防守更加激进。
他在库里刚过半场的时候就贴了上来，一只手不停地干扰着库里的运球，另一只手试图切球。
库里没有被激怒。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半场。
詹姆斯的站位变了。他没有再站在左侧四十五度角，直接落到了低位。
他的身后，丹尼·格林正在拼命地顶防，试图把他推离禁区。
但詹姆斯的下盘太稳了。
他的双腿像两根钢筋混凝土柱子，无论格林怎么用力，他都纹丝不动。
库里运球向左侧移动，帕克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詹姆斯突然上提，在库里和帕克之间设置了一个掩护。
挡拆换防。
格林被迫换防到库里面前，而帕克则被甩在了詹姆斯身后。
这是一个典型的错位。
格林是顶级的外线防守者，但他面对的是库里——这个星球上最危险的三分射手。
而帕克，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控卫，此刻正站在詹姆斯——一个身高两米零六、体重一百一十三公斤的怪物——身后。
库里没有犹豫。他运球向右侧突破，格林紧紧跟上。
就在格林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库里身上之时，库里手腕一抖，球飞向了左侧低位。
詹姆斯接球。
帕克在他身后拼命地干扰，但他的手臂太短了，根本够不到詹姆斯手中的球。
詹姆斯没有急于进攻，他先用身体感受了一下帕克的位置，然后突然向底线转身。
帕克被甩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詹姆斯双脚发力，像一枚升空的火箭，高高跃起。
他的右手将球举过头顶，整个身体在空中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哐！”
战斧劈扣。
整个篮架都在颤抖。
现场的篮架下方安装了最新的减震系统，但詹姆斯的这一扣还是让整个篮板剧烈地晃动起来。
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显示篮筐遭遇了巨大冲击。
詹姆斯落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脚下的帕克，然后转身回防。
他没有怒吼，没有捶胸，没有任何多余的庆祝动作。但他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一句话：
这是我的主场。
帕克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被隔扣了，被当着两万三千人的面，被以这种最羞辱的方式。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捡起球，扔给裁判，然后向己方半场跑去。
但骑士的防守也开始收紧。
当帕克运球过半场时，他发现面前站着的不再是库里，而是勒布朗·詹姆斯。
换防。
帕克抬起头，看了一眼詹姆斯的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帕克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波动，看不到任何情绪，只看到一种东西：
绝对的自信。
帕克运球向左移动，詹姆斯如影随形。
帕克试图加速突破，但詹姆斯的横移速度太快了，他的身体始终卡在帕克和篮筐之间。
帕克试图用急停跳投，但詹姆斯的长臂完全封住了他的出手空间。
帕克被逼停了。
邓肯从内线提上来接应。
帕克把球传给他，然后开始无球跑动。
但骑士的换防做得滴水不漏——库里紧紧跟着帕克，詹姆斯则迅速回到格林身边。
邓肯持球面对戴维斯。
这是本场比赛两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邓肯运了一下球，用肩膀感受戴维斯的位置。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充满了节奏感。
这是他在联盟混迹十六年练就的本事——用最少的动作，达到最大的效果。
戴维斯的防守位置感极好。
他的长臂始终在邓肯眼前晃动，脚下保持着完美的距离——既不给邓肯突破的空间，也不给邓肯投篮的机会。
邓肯尝试向底线转身，但戴维斯的长臂立刻封住了他的出手角度。
邓肯又尝试向中路转身，但戴维斯的重心移动快得惊人，瞬间就卡住了他的突破路线。
邓肯被逼得跳起传球。
球飞向弧顶的迪奥。
但就在迪奥接球之时，一道金色的闪电从他眼前掠过——凯文·杜兰特的长臂像一把镰刀，生生将球断下。
抢断！
杜兰特断球后立刻加速，他的大长腿让他每一步都能跨出常人难以企及的距离。
迪奥在后面拼命追赶，但他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杜兰特。
杜兰特杀入禁区，轻轻跃起，单手将球扣进篮筐。
5比2。
天宇中心再次沸腾。
波波维奇在场边站了起来，他的眉头紧锁。
不是因为这球丢了，而是因为马刺的进攻节奏完全被打乱了。帕克被詹姆斯限制，邓肯被戴维斯限制，迪奥被杜兰特抢断——骑士用天赋，硬生生地扼杀了马刺的体系。
但波波维奇没有叫暂停。他只是走到场边，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场上的弟子们。
他相信他们。
帕克再次运球过半场。
这一次，马刺的战术发生了变化。
迪奥没有再去底角，直接提到高位。
邓肯也从内线拉了出来，站在罚球线附近。
帕克没有犹豫。他运球向篮下突破，库里的脚步虽然快，但身体对抗完全不是对手。
帕克用肩膀顶着库里，强行杀入禁区。
小加索尔从另一侧补防过来，试图封盖帕克的投篮。
但帕克的余光早就瞥见了他。就在小加索尔起跳之时，帕克手腕一抖，球从指尖飞出，越过小加索尔的头顶，飞向篮筐另一侧。
邓肯！
石佛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切入，接球的同时顺势起跳。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起跳的时机、接球的角度、出手的力度。
“唰！”
轻松打板命中。
5比4。
邓肯落地，依然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看帕克一眼，只是默默地转身回防。
天宇中心的欢呼声被这一球暂时压制。
老辣的马刺用最马刺的方式，一次次撕开骑士的防线。
但骑士的反击来得更快。
库里接球后没有减速，直接加速向前场推进。
他没有等队友落位，直接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急停。
帕克被他的突然减速晃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库里起跳，出手。
球在离手之时，帕克的手才堪堪封到面前。
但库里的出手速度太快了，快到帕克的手还没完全举起来，球就已经飞了出去。
“唰！”
三分再中！
8比4。
库里落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波波维奇在场边皱起了眉头。
他看得出来，骑士今天的进攻状态太好了。
库里、詹姆斯、杜兰特，这三个人的手感都热得发烫。
马刺的防守已经做到了极致，但骑士依然能够命中那些高难度的投篮。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
波波维奇依然没有叫暂停。
他只是走到场边，朝帕克喊了一句：“控制节奏！不要跟他们跑！”
帕克点点头，接过底线球，缓缓向前场推进。
帕克运球消耗着时间，直到进攻时间还剩12秒，才开始发动进攻。
这一次，马刺打的是邓肯这个点。
邓肯在左侧低位要球，防守他的是戴维斯。
帕克把球吊进去，然后拉开到弱侧。
邓肯背身单打戴维斯。
这是两个时代的对决。
邓肯用身体感受着戴维斯的防守位置，然后突然向底线转身。
他的动作依然不快，但每一步都充满了欺骗性。
戴维斯被他晃了一下，重心稍微偏移。
就是这一瞬。
邓肯起跳，出手。
他的投篮姿势并不标准，出手点也不高，但球的弧线却异常稳定。
“唰！”
擦板命中。
8比6。
邓肯落地，看了一眼戴维斯，然后转身回防。
他的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平静的肯定——小伙子，防得不错，但还不够。
戴维斯咬了咬牙，捡起球扔给裁判。
他被邓肯在头上连续打进两球，心里憋着一股火。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跑向前场。
双方你来我往。
第一节比赛进行到6分34秒，比分15比12，骑士领先3分。
波波维奇终于叫了第一次暂停。
不是因为马刺打得不好，而是因为邓肯需要休息。
三十七岁的石佛已经连续打了六分钟，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蒂姆，下来休息两分钟。”波波维奇没有商量，直接命令道。
邓肯点点头，默默地走向替补席。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道波波维奇是对的。
他坐下的时候，眼神始终盯着场上——盯着那个二十三号。
吉诺比利和邦纳换下邓肯和斯普里特。
马刺的阵容变成：帕克、格林、吉诺比利、迪奥、邦纳。
这是马刺的“小球阵容”。
邦纳虽然是白人中锋，但他有一手稳定的三分球。迪奥可以打四号位，利用自己的体型和力量在内线制造威胁。吉诺比利则负责组织第二阵容的进攻。
斯波尔斯特拉也做出了调整。
骑士的阵容变成：哈登、汤普森、詹姆斯、乔治、戴维斯。
五小对五小。
比赛重新开始。
帕克运球过半场，面对哈登的防守。
哈登的防守一直被人诟病，但今天他的态度出奇地积极。
他压低重心，脚步移动极快，一只手始终干扰着帕克的运球节奏。
帕克试图突破，不过哈登的身体对抗出乎意料地强硬。
他被逼得向右侧移动，然后突然把球传向弧顶。
吉诺比利接球。
阿根廷人接球之时，整个球场的气息都变了。
他的眼睛扫过防守，那种眼神，像一头随时准备出击的毒蛇。
汤普森贴防上来。
他的防守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脚下移动极快，手臂始终在吉诺比利眼前晃动。
但吉诺比利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肩膀，就让汤普森的重心发生了偏移。
就是这一瞬。
吉诺比利加速突破，从右侧杀入禁区。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充满了节奏的变化。
乔治从弱侧补防过来，试图封堵他的突破路线。
但吉诺比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跳起，在空中扭动身体，把球从乔治的腋下传了出去。
球飞向底角，那里，马特·邦纳正张手等待。
邦纳接球，起跳，出手。他的动作慢得像在放慢镜头，但球的弧线却异常稳定。
“唰！”
三分命中。
15比15。
天宇中心安静了一秒。邦纳这个白人射手，平时在场上像个隐形人，但每次关键时刻，他总能命中那些该死的投篮。
哈登底线接球，没有减速，直接向前场推进。
吉诺比利站在他面前，张开双臂。
哈登没有叫掩护，没有传球，只是运着球，慢慢向前移动。
他的节奏很奇怪，时快时慢，时左时右，让人完全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吉诺比利是老江湖了，但他也被哈登的节奏晃得有些难受。
他不敢贴得太近，怕被一步过掉；也不敢放得太远，怕哈登直接投篮。
就在他犹豫之时，哈登动了。
他猛地加速向右侧突破，吉诺比利立刻横移封堵。
但哈登突然急停，背后运球，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后撤步。
三分出手。
吉诺比利扑了上来，但他的手指距离哈登的出手点还差至少十厘米。
“唰！”
清脆的擦网声。
18比15。
哈登落地，做了一个标志性的“撒盐”动作。
吉诺比利运球过半场，呼叫迪奥上前掩护。
戴维斯换防到吉诺比利面前。
吉诺比利运球向右侧移动，戴维斯紧紧跟上。
阿根廷人的速度不快，但他的节奏变化太丰富了。
他先是一个加速，逼得戴维斯后退一步；然后突然急停，做出投篮假动作，戴维斯本能地扑了上来。
就是这一瞬。
吉诺比利从戴维斯的腋下钻了过去，杀入禁区。
乔治从弱侧补防过来，试图封盖他的上篮。
但吉诺比利早有准备，他在空中扭动身体，把球从乔治的身后传了出去。
球飞向另一侧跟进顺下的迪奥。
法国人接球，詹姆斯已经扑了上来。
但迪奥没有慌张，他只是轻轻一点，把球点给了篮下的邦纳。
邦纳接球，起跳，双手扣篮。
18比17。
天宇中心再次安静。
马刺的这次进攻，从吉诺比利的突破，到迪奥的策应，再到邦纳的终结，每一个环节都堪称教科书。
他们的天赋不如骑士，但他们的团队配合、他们的战术执行力，已经达到了极致。
骑士没有给马刺任何喘息的机会。
哈登接球后再次加速，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节奏比刚才更诡异。
他运球过半场，发现吉诺比利还在调整呼吸，立刻抓住这个机会。
他没有减速，直接向禁区突破。
吉诺比利被他一步过掉，邦纳被迫从内线扑出来补防。
哈登跳起，在空中把球传给了篮下的戴维斯。
戴维斯接球，起跳，双手暴扣。
20比17。
天宇中心沸腾了。
骑士逐渐占据了主动权，当第一节比赛还剩3分14秒，比分28比22，骑士领先6分。
波波维奇再次叫了暂停。他感到马刺的防守已经开始走向崩溃了。
“你们在干什么？！”波波维奇的声音在替补席前回荡，“让他们这么轻松地得分？让他们这么随意地突破？你们的防守呢？你们的强度呢？”
球员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他们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骑士的进攻真的太强了，强到让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守体系一次次被撕碎。
“蒂姆，马努，托尼，”波波维奇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你们三个上。最后三分钟，我们要把比分咬住。”
邓肯、吉诺比利、帕克同时点头。
骑士这边，斯波尔斯特拉也做出了调整。他换上了全部主力——库里、杜兰特、詹姆斯、戴维斯、小加索尔。
五巨头，同时登场。
比赛重新开始。
帕克运球过半场，面对库里的防守。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进攻，先把球传给了高位的邓肯。
邓肯接球，面对戴维斯的防守。
他的眼神扫过全场，发现吉诺比利正在底线无球跑动，帕克在弱侧拉开空间，格林在底角等着接球。
邓肯把球传给吉诺比利，然后上前掩护。
吉诺比利利用邓肯的掩护摆脱了杜兰特，杀入禁区。
小加索尔从另一侧补防过来，试图封盖他的投篮。
吉诺比利在空中扭动身体，把球从身后传了出去。
球飞向弧顶的帕克。
帕克接球，起跳，出手。他的三分球一直不是强项，但这个球他出手得异常果断。
“唰！”
命中。
28比25。
帕克握了握拳，这是他本场比赛第一次情绪外露。
库里底线接球，传给詹姆斯。
詹姆斯运球过半场，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防守，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格林贴防上来，他的防守动作极其激进，一只手不停地干扰着詹姆斯的运球，另一只手试图切球。
但詹姆斯的身体太强壮了，他只是用肩膀轻轻一顶，就把格林顶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詹姆斯加速突破，他的速度在这一瞬间提升到极致。
格林被他一步过掉，邓肯被迫扑出来补防。
詹姆斯跳起，在空中和邓肯对抗。
两个时代的王者，在篮筐上空展开了一场对决。
邓肯的手封到了詹姆斯的眼前，但詹姆斯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球从指尖飞出，擦着邓肯的指尖，飞向篮筐。
“唰！”
打板命中。
30比25。
詹姆斯落地，看了邓肯一眼。
他的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对老对手的尊重。
然后他转身回防，留下邓肯一个人站在篮下。
邓肯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三十七岁了，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但他心中的火焰从未熄灭。他看着詹姆斯的背影，默默地说了一句：“还没完。”
马刺的进攻再次展开。
吉诺比利运球过半场，他的节奏比刚才更慢，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性。
他的眼睛扫过防守，发现骑士的换防出现了一丝破绽——库里和杜兰特在防守帕克和格林的时候，位置稍微有些重叠。
就是这一瞬。
吉诺比利突然加速，从杜兰特和库里之间穿过。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三十六岁的老将。
他杀入禁区，小加索尔扑上来补防。
吉诺比利跳起，在空中把球传给了篮下的邓肯。
邓肯接球，起跳，双手扣篮。
30比27。
天宇中心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不是嘘邓肯，而是嘘裁判——在邓肯扣篮之前，吉诺比利似乎走步了。
但裁判没有吹哨。
这就是季后赛，这就是总决赛。
裁判不会因为一点点争议就吹停比赛，他们会让球员自己去解决问题。
詹姆斯没有抱怨，他只是默默捡起球，扔给库里。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种眼神，只有在他准备接管比赛的时候才会出现。
库里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詹姆斯。
詹姆斯持球，面对格林的防守。
他没有急于进攻，先抬起左手，示意队友拉开空间。
整个骑士的进攻空间立马被拉开。
库里跑到右侧底角，杜兰特站在左侧四十五度，戴维斯在弱侧低位，小加索尔在高位策应。
詹姆斯面前，只剩下格林一个人。
单打。
詹姆斯运球向左移动，格林紧紧跟上。
詹姆斯的身体像一辆重型坦克，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
他运到左侧四十五度，突然急停，做出投篮假动作。
格林本能地扑了上来。
就是这一瞬。
詹姆斯从他身边掠过，杀入禁区。
邓肯从另一侧扑过来补防，但他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詹姆斯跳起，在空中滑翔。
他的身体像一架滑翔机，从罚球线内一步起跳，一直滑翔到篮筐前。
“哐！”
单手劈扣。
32比27。
整个天宇中心陷入了疯狂。
两万三千人同时起立，挥舞着手中的毛巾，发出能够掀翻屋顶的呐喊。
这不仅仅是一个扣篮，这是一种宣告——这是我的主场，这是我的时代。
邓肯站在篮下，看着詹姆斯落地的背影。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太累了，累到已经无法像年轻时那样一次次跳起封盖。
但他没有放弃。
马刺的最后一攻。
帕克运球消耗着时间，直到进攻时间还剩8秒，才开始发动进攻。
他把球传给高位的邓肯，然后无球跑动拉开空间。
邓肯持球面对戴维斯。
他的眼睛扫过全场，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的传球路线。
但他的队友们都被骑士的防守牢牢锁住，没有一个人有机会接球。
进攻时间还剩4秒。
邓肯决定自己来。
他运球向底线转身，用肩膀顶着戴维斯，强行杀入禁区。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
他运到篮下，起跳，出手。
戴维斯的长臂封到了他的眼前，但邓肯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球从指尖飞出，擦着篮板，飞向篮筐。
“唰！”
擦板命中。
32比29。
时间还剩1.2秒。
骑士最后一攻。库里底线接球，向前场狂奔。但马刺的退防太快了，他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第一节结束。
32比29。
天宇中心的大屏幕上，比分定格在32比29。
骑士领先3分。
这个比分，对于骑士来说，并不算理想。
他们的进攻打得行云流水，他们的天赋完全压制了马刺，但分差却始终拉不开。
每次他们想要起势，马刺总能用最马刺的方式予以回应。
“这就是马刺啊，”张卫平感叹道，“你看他们，天赋不如骑士，阵容不如骑士，但他们就是能咬住比分。邓肯三十七了，吉诺比利三十六了，帕克也三十一了，但他们在场上那种默契，那种执行力，那种永不言弃的精神，真的是年轻球队比不了的。”
于嘉点点头：“但骑士今天的状态也特别好。第一节32分，这还是在马刺防守强度极高的情况下拿到的。詹姆斯单节12分4助攻，库里8分，杜兰特5分，哈登5分，戴维斯2分。五个人都有得分，五个人都在进攻端做出了贡献。”
“这就是骑士最可怕的地方，”张卫平接道，“你防住了一个，还有另一个；防住了两个，还有第三个。他们的火力点太多了，多到你根本防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