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学区中央医院的临床研究区走廊,阳光透过廊道窗户洒进来。
因为这里挂着临床研究区这样夸张的名头,自然而然地没什么人会来。
此时正有四名少女站在走廊上。
她们都拥有一头及肩的茶色头发,白皙的肌肤,从眼睛的形状到颜色、虹彩跟网膜全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并且四个人穿着统一的灰色的百褶裙、短袖白上衣,外加无袖的夏季薄毛衣。
正是同款美琴先前穿的的常盘台中学夏季制服。
“那么,外出服全部都穿常盘台中学的冬季制服可以吗?”冥土追魂在四名少女前方一边用医疗本记录,一边问道。
“没有问题,御坂号回答。”其中一名少女应声,正是当时绝对能力者计划实验最后一次的参与者。
“尺寸方面四个人一样可以吗?”冥土追魂继续问。
对于冥土追魂给出的问题,四个妹妹们没有看彼此,脸上的表情也是理所当然。
“用不着一个个计算,所有人都一样,御坂号回答。”语气平静的回答了冥土追魂的问题。
“因为所有御坂都是用同样遗传基因制造的量产型复制人,御坂号补充。”另一个御坂妹妹接话。
“基于这种情况,完全不用考虑尺寸的差异,御坂号做出结论。”排第三的妹妹点头。
“御……御坂……”正当制服选定就要盖棺定论的时候,最后一个妹妹出现了犹豫。
另外三个御坂妹妹转过头去看向她。
编号号的妹妹缩着身体,试图用双手遮住上半身,目光飘忽不定,脸颊微微泛红。
露出惊异的眼神,快步走近号。握拳竖起拇指,然后将拳头反转,两手拇指插入号的裙子和身体之间。
“衣服规格以常理推断应该很合身,为什么会有空隙?御坂号紧急报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
“所有御坂明明应该是同规格才对。”号凑过来。
号抽出拇指移往上半身。号双手迎击,用力挡住的手指。
“御坂御坂什么都没做!”号红着脸控诉道。
“那为什么你的身材比我们纤细?”御坂号一脸严肃的质问道。
“御坂也不知道!”号轻声反驳。
冥土追魂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就算是双胞胎也有可能因为饮食和运动的差异产生个别差异。”他扶了扶眼镜很是无奈,“复制人之中就算有的人身材出现曲线也不奇怪。”
不过话一出口冥土追魂就后悔了,自己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啊。
“也就是说,瞒着其他的御坂偷偷地做出了减肥这种肮脏的勾当。”号双手抱胸。
“管理所有御坂们的号到底在做什么,这怎么允许呢?”号愤愤不平。
“那个小不点也许不知道这种行为是什么意思。”号托着下巴,一脸深沉的做着猜测。
就在每个发表见解的时候,冥土追魂的又一句话引爆了全场。
“不过,用不着因为这种事这么兴奋吧?你们全部都是同一的个体,只要做跟号同样的事就能有相同的变化。”
空气安静了下来。
三双眼睛同时转向。
号的身体猛地一僵,看着那三道如狼似虎的目光一步步往后退。
“御坂……御坂遵从自身的危机管理能力逃亡。”
话音未落,号转身就跑。
“站住!御坂号命令!”
“御坂号要求你立刻接受检查!”
“御坂号提议实施全员精密测量!”
三道身影同时追了上去。
“救命啊!御坂御坂发出绝望的悲鸣!”
……
下课铃响起,某高中的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
上条捂着红肿的脸颊,龇牙咧嘴地坐在座位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请求只是想借用一下吹寄制理的按摩器来缓解肩膀酸痛而已,会招来那样一顿暴打。
不就是说了句借我揉一揉吗?这有什么问题?
更可恨的是羽轻尘靠在窗边,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上条瞥了他一眼,脸上的不满又添了几分。这家伙从刚才起就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笑什么笑?”上条没好气地嘟囔。
羽轻尘侧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在女孩子面前说揉一揉?歧义太大了阿上。”
上条愣了一下,随即大脑飞速运转。
揉一揉……揉……揉哪里?
上条的脸猛地涨红,终于明白了自己那句话的杀伤力。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按摩器……她的肩膀。”
“我知道。”羽轻尘耸了耸肩,“但你说出口的只有揉一揉三个字,所以吹寄不知道。”
上条哑口无言。
他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吹寄制理,冷若冰霜的侧脸让他脊背发凉。
必须得补救,不然以后在班级里就真的没法混了。
“喂,羽!有没有什么办法?”上条急切地问。
羽轻尘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上条拼命点头,却因为脸颊的疼痛而分心,只隐约听到了几个字。
“什么?再说一遍?”
“不跟你说了。”羽轻尘直起身,拎起书包朝门口走去。“我还有约先走了。”
“喂!”
羽轻尘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班级门口。
上条急得抓耳挠腮。
眼看着吹寄制理收拾好书包,迈步朝门口走去。他咬咬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在她面前。
上条冲到吹寄制理面前时,羽轻尘教的话他只记住了前半截。
羽轻尘凑在他耳边说的是……
“你跟她说,吹寄,想借的是你手里的按摩器给我的肩膀揉一揉。记住,一定要把按摩器和我的肩膀这两个词说清楚。”
可走廊里下课的人声太吵,上条只听见了前半句:“……借你手里的……揉一揉。”
至于借什么揉哪里,全被嘈杂淹没了。
上条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又怕吹寄走掉,于是急中生智,或者说急中失智。
只见他大声喊道:“吹寄!我想借你的揉一揉!”
话音落,全场空气凝固。
吹寄制理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铁青。
“借……我的?揉一揉?”
上条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借你那个,就是那个按摩……”
“按什么摩?!”吹寄的额角蹦出青筋,“你倒是说清楚借我身上的哪一部分揉?”
上条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就是……你身上那个看起来很舒服的……”
这正是他之前挨揍时说的原话。
吹寄制理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头顶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上条当麻。”吹寄的声音低沉平静,令上条脊背发凉。“你做好觉悟了吗?”
“腐考达!”
上条大喊一声拔腿就跑,走廊里回荡着他的惨叫和吹寄制理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窗外,阳光明媚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