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高中,第三堂课与第四堂课之间的十分钟休息时间。
上条站在走廊上,目光涣散地盯着操场发呆。初秋的微风裹着些许凉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懒洋洋的舒适。
“好想要有一场邂逅啊!”舒适的状态下,上条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
“砰!!”
他的太阳穴左右两边同时遭受了正拳攻击。
上条吃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结果左脚后方又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惊呼着摔倒在地。
随后,上条揉了揉发疼的脸,定睛一看。自己的右前方站着土御门元春,左前方是蓝发耳环。
两人各自收回拳头,脸上挂着你活该的表情。
再看看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羽轻尘正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上条瞬间明白了。
这三个人一个都没跑掉,全干了。
“你们干什么啊?”上条气愤地质问。
一头金发挂满项链土御门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阳镜。
“喵……阿上,你说出这种话听起来真让人不爽。”
“没错。”蓝发耳环接话一脸严肃道,“阿上一说出这种话,身边就会突然滚出奇怪的女孩子,从计算机机器人少女到泉水精灵般的大姐姐,什么种类的女孩都有可能出现。我们已经受够了。”
羽轻尘居高临下,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阿上你说这话之前讲讲良心。邂逅?汝听人言否?”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刺,把上条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上条每次想反驳都会神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好像每次他说想要邂逅,确实都会莫名其妙地卷入麻烦,然后身边就会出现各种奇怪的女孩子。虽然那些女孩子多半不是来谈恋爱的而是来打架的。
“行行行,我说错了行吧。”上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可是你们下手也太重了。”
“下手不重你记不住。”羽轻尘淡淡地说。
上条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
就在这时,蓝发耳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宣传单举到众人面前,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你们看看这个。”他说,“我最近肩膀酸得厉害,自己用力揉过后,这下又换左边肩膀会痛。这款按摩器据说特别有效。我在想要不要买一个。而且深夜的邮购节目也有宣传耶。”
“既然这么大力宣传,就表示这个肩膀按摩器一定很有效。”上条说道。
“是这样吗?”
土御门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不屑地摆了摆手:“那种机械的东西能有什么效果?真正的按摩一定要妹妹动手才行。妹妹的手指、呼吸、体温。这些才是按摩的精髓。”
蓝发耳环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土御门你根本不懂?”
“什么我不懂,你才不懂。”土御门一脸笃定。
两人同时转向上条。
“阿上觉得怎样?我认为一定有效。”
蓝发耳环举起宣传单。
土御门摇头:“我不认为这个会让人发出愉快的声音喵。”
上条被两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挠了挠头随口说道:“我又不是肩膀按摩专家,就算发表意见也没说服力啊。不如问问羽?他可是内行人。”
话题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羽轻尘挑了挑眉。看着三人投来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按摩这种事因人而异。有人喜欢机械,有人喜欢手工,而有的人喜欢……妹妹。”
“看吧!羽也同意我的观点。”土御门抓住了羽轻尘最后强调的妹妹。
“他只是说因人而异,没有同意你。”蓝发耳环急了。
两人越吵越激烈,最后干脆抛开上条,面对面顶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
上条看着眼前这场没完没了的争吵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实在是没办法的拉开了两人。
“争来争去的实验看看不就知道了?”
蓝发耳环和土御门同时停手看向他。
“我知道有个人,经常因为肩膀酸痛而苦恼,而且又很迷邮购商品。”上条说,“不如去借她的按摩器来试试看。”
蓝发耳环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那个人是谁?”
上条目光不自觉地朝班级里的瞥了一眼。
“当然是我们敬爱的学习委员啊!”
……
上课铃声响起,小萌老师抱着教材推门而入。
“好啦各位同学,今天最后一堂课是老师的化学哦…哇哇哇……原本一片和气的教室为什么瞬间变成没有任何规范的不良斗争空间了。”
入眼的班级一片狼藉,桌椅歪斜书本散落。小萌老师的身体瞬间吓成了灰白色,整个变成了一张被抽空的纸片人。
身为学习委员的吹寄制理站在战场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
“只是出手教训了某些行为越界的家伙。”
小萌老师的目光移向坐在窗边角落看小说的羽轻尘,大眼睛里写满了救救我。
感受到来自小萌老师灼热的视线,羽轻尘放下书。正要开口时,倒在地上的上条当麻抢先了。
“老……老师……并没有人做错什么事……”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萌老师叹气。
上条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伸手指向吹寄制理脸部下方的位置,语气十分诚恳。
“只是因为吹寄同学有看起来很舒服的东西,所以我才请她让我揉揉看啊!”
自作孽不可活。
羽轻尘摇了摇头合上手中的书。
他当然知道上条说的看起来很舒服的东西是指按摩器,因为吹寄制理经常因为肩膀酸痛而苦恼,上条大概只是想借用她的仪器以及询问她的意见。
但这话说出来配上那个指向的位置,怎么听都像是另一种意思。
“不愧是上条当麻。”羽轻尘发出了这种感叹。
话音刚落,小萌老师满脸通红的直挺挺朝后方倒下去,教材散落一地。
吹寄制理连确认老师倒下的时间都没有,只是握紧拳头朝上条红肿的脸逼近。
拳头的阴影一寸一寸地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