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伽茹站在废弃工厂的阴影中，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看着远处公路上那辆远去的机车，橙色的尾灯在夜色中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城市的光晕里。她的舌头在空气中缓慢摆动，舌尖滴落的唾液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千雪琉璃嘛……”
博伽茹越来越想把那个女孩吃掉了，那个少女体内，蕴藏着一种特殊的能量。不是光之国那些奥特战士的光，也不是地球人类本身的生物能量，博伽茹能感受到力量体内的能量一部分来自于究极生命体，而能操控怪兽又是究极生命体的，应该是来自数万年前的宇宙统治者雷布朗多星人，如果少女身体有究极生命体的能量，那也就是说是雷奥尼克斯了。如果能吸收那个少女，她就能变得更强，强大到不再惧怕皇帝。
博伽茹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又闪过一丝忌惮。剑的到来是个麻烦，那个穿着复仇之铠的蓝色奥特曼，像一条猎犬一样追踪着她。她需要更多的帮手，需要更强的力量。而那个女孩身边的那个不良少女，也许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筹码。博伽茹舔了舔嘴唇，身影消散在黑暗中。
三天假期一晃而过。琉璃骑着自行车穿过涩谷的街道，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提前出门，到学校时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她走到中间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
脚步声在耳边停下。纯子把书包放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走到琉璃面前，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千雪早上好。”
琉璃睁开眼睛看向纯子打招呼：“安野早上好。”
这是她们在学校的默契，不叫名字，不显亲密，像两个普通的同班同学。纯子不希望别人以为她们关系好，纯子怕琉璃被自己连累。她在班上的名声不好，成绩差，经常迟到，偶尔还打架，同学们敬而远之。如果她和琉璃走得太近，琉璃也会被孤立。琉璃明白她的心思，没有多说什么。
上课铃响了，高原老师走进教室，腋下夹着一个纸盒。他把纸盒放在讲台上，拍了拍手，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
“同学们，这个周末学校组织春游，去山梨县。周六早上七点半在校门口集合，坐大巴过去，周日傍晚回来。露营一晚，大家自己准备帐篷和食物。”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女生兴奋地拍手，男生们开始讨论带什么零食。高原老师等声音平息了一些，继续说：“分组采用抽签的方式，四人一组。每组自己商量带什么装备，帐篷、锅具、食材，合理分配，不要每个人都带同样的东西。抽到的纸条不要弄丢，那是你们的分组凭证。”
他从纸盒里拿出一个布袋，袋子口扎着红绳。他摇了摇布袋，里面哗啦哗啦响。
“一个一个上来抽签。抽到的纸条不要打开，等所有人都抽完了再一起看。”
学生们依次上讲台。第一个上去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把手伸进布袋里摸了摸，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回到座位。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上去的女生们有的闭着眼睛抓，有的在布袋里翻来翻去才拿出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在猜自己会抽到谁，有人在偷偷交换纸条。
“你抽到哪一组？”前座的女生回头问同桌。
“还没看呢。”同桌把纸条捏在手心，紧张得不敢打开。
“我抽到c组了。”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大友君也抽到c组，我们可以一起露营了。”
“我抽到F组，都是女生，太好了。”
琉璃坐在后排，看着同学们一个个上讲台。纯子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高原老师念到她的名字：“安野纯子。”
纯子没有反应。
“安野同学？”高原老师提高了声音。
纯子的前桌轻轻拍了拍纯子。纯子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懒洋洋地站起来，走到讲台上。她把右手伸进布袋，随便抓了一个纸条，看也没看就塞进口袋，转身回了座位。
琉璃走上去，在布袋里摸到一个纸条，拿出来折好。
抽签结束，高原老师拍了拍手：“好了，现在可以打开纸条了。”
教室里再次沸腾。有人兴奋地喊：“我抽到A组！”
有人叹气：“b组啊，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纸条在桌面上传阅，名字被写在一张空白的纸上。
高原老师拿出花名册，清了清嗓子：“抽到A组的同学，举手。”
几个学生举起了手。
“b组。”又有几个人举手。
组别一个个念下去，高原老师在花名册上记录名字。琉璃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纯子趴在桌上，一直没有反应。
“R组。”高原老师念道。
琉璃举起手。纯子也从臂弯里抬起头，懒洋洋地举起手。寺圆真嗣也举起了手，他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普通。还有一个是吉村平卓，坐在琉璃前面两排，身材微胖，校服扣子系错了一位。
高原老师确认了四人的名字，在花名册上写下。“好了，分组完成。接下来各小组讨论春游需要准备的物品和分工。露营的装备由学校统一提供，但个人用品和食物需要自己准备。”
教室里又热闹起来。各组同学聚在一起，商量要带什么。琉璃转过身，看着后排的纯子。纯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桌上。
“你们有什么想法？”纯子看向R组的几人。
寺圆说道：“我带帐篷和睡袋。学校虽然提供，但我不太习惯用公用的。”
吉村也举手：“我……我也可以带吃的。我家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面包店。”
纯子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分配任务。
琉璃开口说道：“东西我来买吧。帐篷、食材、饮料、零食，都算我的。”
纯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买？”
“嗯。反正也不贵。”
寺圆摇头：“这不好吧。让千雪同学一个人出钱，我们什么都不做，感觉不太合适。”
吉村也点头附和：“是啊，千雪同学。虽然你家里条件好，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让你包了。这样我们很没面子，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说R组全靠千雪同学一个人。”
“就是。”寺圆点头说道，“我们可以各带各的，或者分工。我带饮料和零食，吉村带面包和点心，安野同学带……安野同学擅长什么？”
纯子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做饭还可以。露营的时候我可以负责做吃的，食材我来准备。你们负责搭帐篷和生火。”
“好，那就这么定了。”寺圆满意地点头。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收拾东西，陆续离开教室。纯子走到琉璃桌前，压低声音：“千雪，周末春游，你准备穿什么？”
“校服。”
“露营也穿校服？”
“嗯。”
纯子无语，别过头，走了。
放学路上，琉璃和纯子并肩走在街道上。纯子突然开口：“琉璃。”
“嗯？”
“周末春游，你要小心点。”
“为什么？”
“我总觉得，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怪兽。”纯子的声音很轻，“开学第一天就遇到怪兽，还有昨天晚上……说不定这次也会遇到。”
琉璃沉默了片刻然后无语的说道：“你想多了。”
“也许吧。”纯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在路口分开。琉璃朝安野公寓的方向走去。纯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琉璃不普通，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不可能在怪兽袭击时那么冷静，不可能在浓雾中驾驶机车躲避追击，不可能一个人打倒七八个混混。琉璃不承认，她肯定是都市小说里面写的那样，是一个在国外的兵王，不然为什么突然转学到国内而且这么厉害。
琉璃回到公寓。珈百璃今天回来得早，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琉璃那孩子，真的很懂事。”栀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种长辈夸晚辈时才有的语气，“上次怪兽袭击，她照顾纯子，还帮老师维持秩序。小林老师也很喜欢她，说她成绩好，字写得好，人也稳重。这样的孩子，现在不多见了。”
琉璃刚走到门口，听到“成绩好”三个字时脚步顿了一下。珈百璃从厨房探出头，看到琉璃站在门口，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啊，琉璃确实很‘稳重’。”珈百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琉璃才能听出来的调侃，“在家也很乖，从不熬夜打游戏，也不赖床，作业按时完成，零花钱也从不乱花。”
琉璃的脸抽搐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经常打游戏打到凌晨一点，今早被珈百璃掀了三次被子才爬起来，上个月在主世界时数学作业拖到交的前一晚才补完，零花钱更是刚到手就买了机车。
栀子端着一个大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盘子里装着刚煎好的鱼，摆盘整齐。看到琉璃，她笑着看着琉璃说道：“琉璃来了？正好，饭马上就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味增汤和煎鱼。”
“谢谢栀子姐。”琉璃换上拖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帮忙端菜。珈百璃站在灶台边，手里端着汤锅，朝琉璃眨了眨眼。琉璃瞪了她一眼。
菜摆了一桌。红烧肉、糖醋排骨、煎鱼、炒青菜、味增汤，还有一小碟渍物。栀子给珈百璃倒了一杯啤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给琉璃倒了一杯果汁。
“来，吃饭吧。”栀子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琉璃和珈百璃也跟着说。
筷子动了起来。栀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琉璃碗里，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珈百璃。
“琉璃，听说你们后天春游？”栀子询问道。
琉璃嚼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学校组织的。去山梨县。”
“山梨县？”珈百璃停下筷子，“你们学校还挺会挑地方的。富士山脚下，风景不错。”
栀子点头：“山梨县那边有很多果园，春天可以摘草莓，不过你们现在去，大概只能看山了。”
“我们要去露营，爬山，搭帐篷，自己做饭。”
珈百璃看了她一眼感慨道：“你们学校也太好了吧。刚上学就放三天假，上学第二天就遇上春游。你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琉璃懒得理她。栀子问道：“纯子也去吧？”
“嗯，我们一组。”
栀子放下筷子，双手捧着酒杯，看着杯中的啤酒气泡缓缓上升。“琉璃，纯子和你一组，你帮我多看着她点。别让她又闯祸。”
琉璃点头说道：“我会的。”
“琉璃，你说纯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栀子担忧的说道，“她会不会就这样一直混下去？不读书，不工作，整天打架？我有时候做梦，梦到她变成了街头那种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奇装异服，被警察追着跑。我每次都吓醒。”
琉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纯子不是坏人。”
栀子看着她，琉璃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慢慢吃着。她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肯定。
珈百璃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宽慰道：“栀子，你不用担心。纯子只是叛逆期，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栀子苦笑道：“希望吧。”
饭后，琉璃帮忙收拾碗筷。珈百璃和栀子坐在沙发上聊天，聊做饭，聊工作，聊最近看的电视剧。
“珈百璃姐，你做的菜越来越好了。”栀子感慨道说道，“刚来的时候连葱都不会切，现在都能做整桌菜了。”
珈百璃笑着说道：“跟你学的。你教得好。”
“那也得你肯学。”栀子靠在沙发上，又聊到了自己的妹妹“不像纯子，我叫她学做饭，她说不感兴趣。叫她学做家务，她说没时间。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野。”
珈百璃看了琉璃一眼然后说道：“我们家琉璃也差不多。”
琉璃把碗放进水槽，回头瞪了她一眼。珈百璃假装没看到。
“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去了。”琉璃从厨房走出来，“谢谢栀子姐的晚饭。”
“不用谢，经常来吃。”栀子站起来送她们到门口，“琉璃，春游的时候帮我看着点纯子。”
“知道了。”
两人走出203，爬上楼梯。珈百璃走在前，琉璃走在后。
“你什么时候和栀子这么熟了？”琉璃问道。
珈百璃头也不回的说道：“这几天。她教我做饭，我教她一些科学知识。她也挺有意思的，聊得来。”
琉璃和珈百璃回到七楼的公寓。琉璃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躺，拿起掌机。珈百璃坐在她旁边，翘起二郎腿。
“我最近太辛苦了，每次都能遇到怪事。”琉璃抱怨道。
珈百璃看着琉璃说道：“辛苦什么？你去打架的时候，我在实验室改进装备，也在写研究报告。你放假三天在家打游戏的时候，我在帮GUYS分析怪兽数据。你说谁辛苦？”
琉璃不理珈百璃继续玩游戏，珈百璃凑近琉璃，琉璃看着珈百璃凑近自己朝着另一边移动了一下。
“琉璃，昨天晚上在雾里骑机车飙车的，是你吧？”
琉璃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机车？”
“别装了。”珈百璃继续说道，“GUYS的报告我看过了。浓雾中，能见度不到三米，有人骑着橙色雅马哈YZF-R1，以平均九十公里的时速躲避萨德拉的攻击。这个世界里，有这个能力的，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而且相原龙说那个骑手的驾驶技术比GUYS的飞行员还好，风间真理奈说她做不到。”
琉璃没有说话。
“你想野，我不想管你。”珈百璃的声音沉下来，“但你要注意纯子的安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经不起你的折腾。”
琉璃低下头，手中的掌机屏幕暗了下去。她想起那天晚上纯子坐在机车后座，紧紧抱住她的腰，恐惧得发抖的样子。如果当时她没躲过萨德拉的攻击，如果博伽茹的舌头咬中了纯子的脖子，如果……她不敢再想下去。纯子只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是她那些可以随便重来的游戏存档。
“我知道了。”琉璃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
珈百璃看着她，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琉璃，一杯自己喝。
“GUYS还不清楚你飙车的事。”珈百璃靠在厨房门框上继续说道，“但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琉璃抬起头。
“王国档案里记载，有一个叫博伽茹的怪兽，以其他怪兽为食，能召唤怪兽，也能吞噬怪兽的能量。博伽茹从深海带了一个怪兽的蛋。它的目标也许不是破坏城市，而是别的什么。”
琉璃点了点头，珈百璃轻轻的拍了拍琉璃的肩膀说道：“别想太多，后天你还要去春游，明天要准备东西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