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者略带攻击性的话语,空衡虚圣眸中寒光微微一闪,但很快消逝,淡淡道:“这位并不是我的弟子,而是老夫带来的朋友。”
空衡虚圣,并不想把苏成是他的忘年交一事告诉这名老者,所以也懒得过多解释。
“哦——”老者压长了声音又点了点头,然后老眼浮现一丝讪笑,道:
“原来是朋友啊,真没想到你越活越大,还越想与年轻人交朋友。”
“不过,你的这个小朋友,不了解我们的师门关系吗,见到长辈……”
他也没将话明说出来,但其实已经拿出了师兄的架子,来压空衡虚圣。
空衡虚圣哼了一声,道:“师兄你是大忙人,以你的名声,别人知不知道你不重要。”
那老者闻此呵呵一笑,道:
“说得也对,谁不知道我画宗丹毫子的名声。”
“这世上以画入道的强者,近乎没有。”
说着,他又瞥了苏成一眼,意在表明,这时候苏成该向他问好了吧?
苏成却冷冷一笑,浑然当做没看到此人。
什么画宗丹毫子,狗屁一个,没听说过。
即便听说过,加上有空衡虚圣这层关系,他这嚣张的姿态,苏成也不会鸟他。
这时候,画宗丹毫子背后的那名青年,神色骤然一冷,目带凶光看向苏成。
他正要开口讲话,丹毫子一把拦住了他,道:“好了,轩儿,跟你师叔打声招呼,我们也入座吧。”
那名青年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空衡虚圣抱拳道:“弟子见过师叔。”
紧接着,他转动身子,看向和苏成同一桌的洛云珣,微笑道:
“洛师妹,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了,听闻你已经在神玄英杰榜上闯到了接近五十名的位置。”
“师兄我这段时间跟随师尊在外游历许久,现今的实力,应该已经能问鼎前二十名。”
“等夜宴结束后,我们可交流一番武道的心得。”
他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傲意,同时又有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灼热。
以洛云珣的美貌,确实很难不让天骄俊杰动心。
更别提,洛云珣背后的身份,可是洛氏圣阀。
洛云珣只是淡淡点头,道:“恭喜师兄,不必了。”
那青年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又是一副不以为的表情,笑道:“我们同门之间,互相切磋还是少不了,师兄定会尽力帮你提升实力。”
然后,他便跟着他的师尊丹毫子,也落了座。
与此同时,殿内的坐席已经坐满,宴席似乎随时开启。
突然间,空衡虚圣给苏成发来了一道传音,道:
“苏小友,方才那位是我同一师门的大师兄韩秉让,他修炼绘画一道,乃是一代画宗。”
“不过,我与他有些不对付,倒是让你见笑了。”
“不过他们应该没有参与争夺名额的心思,只是来出席宴会而已。”
苏成淡淡回了一道传音:“无碍。”
绘画嘛,难道他就不会吗?
他从太古通天树那里拿到的《虚祖绘道诀》,难道是吃素的?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那坐在丹毫子的青年,不时转头瞥向他和洛云珣这边。
似乎他们二人坐在一起,让他非常着急。
突然间,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侯爷驾到!”
从大殿上首的侧方,突然走出来一名身着金袍的中年男子,男子样貌俊朗,目光如电,两腮长满了长须。
他的神色非常平静,缓步前行,不怒自威,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势。
而跟着他身旁的,则是一名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同样穿着一身华贵的金袍,皮肤如雪,微微昂起洁白的下巴,冷傲无比。
最让人惊异的,则是她的容貌,比妙音门那些姿色出众的女弟子还美丽许多。
才一出现,顿时就吸引了在座无数天骄的目光。
众人都知道,这二人,便是镇远侯夏修鸿,以及他那天赋出众的千金夏月泠了。
而那名少女的目光,微微瞥向了苏成这边,带着一丝冷意。
当然,苏成知道,她应该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看自己身旁的洛云珣。
果不其然,苏成侧头看去,也见冷云珣用冰冷的目光回瞪那名少女。
镇远侯身旁,还跟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宫装美妇,正是镇远侯的侯夫人。
除此之外,跟在他们后面的,则是侯府中的一些青年男女,似乎也是镇远侯的子嗣之类的。
不过他们似乎没有夏月泠那样受镇远侯器重。
然后,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之前苏成在侯府门外见过的沧澜侯等人。
由于他们同出夏府,算是同一家人,所以也跟随镇远侯坐在主位。
甚至,其间还夹杂着几名气息非常深厚的强者,看起来并不是夏家的人。
很快,这伙人也纷纷入座,镇远侯坐于金椅之上,他的家人族众则坐在他的两侧。
他的左手边,则是坐着沧澜侯一众人。
右手边,则是那几名实力非常强大、地位也极其尊贵的强者。
这时候,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奏乐声,也完全停止。
“参见侯爷!”
陡然间,殿宇内传来一阵犹如山呼海啸的声音。
无数强者,都纷纷向镇远侯问好。
声势震天!
就连苏成都不由神色一惊。
镇远侯从金椅上站起来,脸上挂着淡淡微笑,伸手微微一摆,道:
“诸位不必多礼,能来参加本侯的家宴,便是本侯的荣幸。”
“好了,诸位落座吧。”
一边说着,他又向一旁朗声吩咐道:
“诸位贵客不远万里而来,旅途劳顿,让本侯先给诸位洗一洗风尘吧。”
“来人,上酒。”
陡然间,恭敬侍候在大殿两侧的侍女,纷纷举出托盘,迈着莲步来到众人的席前,放下酒樽,并倒下美酒。
然后这些侍女静静侍立在桌案旁边。
苏成顿时闻到一股浓烈的醇香扑鼻而来,不由望向桌案上的青铜兽衔环耳酒樽。
只见酒樽当中,那澄澈淡白色的美酒正在轻轻波动,犹如琼浆,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气息。
镇远侯又朗声道:
“此酒,名为月髓凝露酒,乃是取千年太阴月露酿造而成,搭配五百年的雪灵芝浆、三百年冰鳞灵鱼精血、上古青楠灵米,并且其中之水,乃是寒髓地心泉,取自万丈的地底寒潭之下,数百年凝结而出的不过一盏。”
“此酒酿造极其艰难,而且还要埋藏几乎数百年,口味方醇,本侯珍藏多年,便是为了今日一刻。”
“诸位饮用之后,便能发觉此酒的强大功效,不仅能延寿接近十年,而且对于秘力和圣力的蕴养,也有极大补益。”
众人闻此,都赞叹不已。
饶是苏成,都有些意外。
能直接提高寿命的美酒,他可没见过,更没尝过。
要知道,修炼者最重要的,就是寿命了。
饶是强大如圣境强者,也不过比常人多两百年的寿元罢了。
两百年看似很长,对于修炼者来说,转瞬即逝。
当暮年到达,境界还不能突破,迎接的只有带着无尽遗憾老死的结局。
而这种月髓凝露酒,竟然能直接延寿十年?
这也太不敢想象了。
更别提,镇远侯会拿出来宴请众人。
与此同时,随着镇远侯的举杯,在场强者也纷纷饮下了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