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一众后,房间重归寂静。苏夜眸光微敛,心神彻底沉入体内世界。
一缕淡紫色的气息注入分身体内,表面结出一层厚重无比的金紫色茧,灵气缓缓流入茧内,滋养着分身。
待到金茧破开之时,他的肉身强度、体魄韧性,必然会再度暴涨
探查完分身的情况,苏夜转而探查起墨尘的情况。
与分身跟青幽不同,墨尘塑造的躯体则要差上很多,他身体表面结出一层灰色的茧质,古朴无华,灵气缓缓地流入茧内,帮他塑造的躯体。
看这情况,他是三人中最先凝聚身体的。
而最先进入体内世界淬炼的青幽,进度反而是三人之中最慢的。
青幽是三人中境界最高、底蕴最深之人。正因为境界高深,想要完成全方位的重塑身躯,需要的时间也更久。
苏夜探查完两人的状态,确认一切安稳、并无任何差错,心中安定。
收敛内视的心神,苏夜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深处掠过一抹精纯金光。
他悠然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脚下虚空轻轻一颤,一步跨出,身形便如同虚化的流光,彻底消失在这间密室之中。
瞬息之间,苏夜的身影已然跨越遥远距离,降临在炎族地界。
经历过一场大战的炎族领地,此刻满目疮痍,一片惨烈狼藉。
辽阔的大地布满纵横交错的巨大龟裂,沟壑深不见底,地底滚烫的赤红岩浆顺着裂缝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在地表肆意流淌,热浪席卷天地。
地面随处可见断裂的巨石、残骸、干涸的血色痕迹,破碎的兵器散落遍地。
到处是战火过后的苍凉与荒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焦土与淡淡的血腥气息,久久无法散去。
半空之中,苏夜的身影凭空凝立,悬浮在炎族天穹之上。
他眸光淡漠,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着下方残破的山河,视线缓缓落在前方的炎族核心宫殿群。
下一瞬,苏夜漆黑的眼眸中金光骤然暴涨,洞穿虚妄。
炎族核心领地所有的隐秘、所有的谈话、所有的谋划,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感知之中。
此刻,炎族主殿的密室内,炎族族长岩柏正端坐主位,神色肃穆,与两名身披漆黑长袍的人低声交谈。
密室之内气氛沉闷压抑,岩柏目光平静,直视着对面两名黑袍人,语气沉稳淡然:“如今战局突发变故,未来我族不敌,我希望你们派遣援兵前来增援炎族。”
两名黑袍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岩族长,当初我们达成合作之时,条件早已说得清清楚楚。在没有亲眼见证炎族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足够的实力之前,我族是不会出兵的。”
另一名黑袍人紧跟着附和,语气带着一丝评判:“此前的大战,你们并未展现出值得我们倾力相助的价值。”
面对两人的推诿与轻视,岩柏面色依旧沉稳,不见半分恼怒,他早已料到对方会有这般说辞。
他微微沉吟,条理清晰地点明其中利害,字字铿锵:“二位可要想清楚。你们一族的情况不容乐观。对方一旦找上联军,我炎族一败,你们也好不到哪去。”
“岩族长这是在威胁我们?”一名黑袍人眸光骤然一冷,周身银光乍现。
密室之内的温度瞬间骤降,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凝固,变得剑拔弩张。
话音落下,密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双方各怀心思,谁都不肯退让半步。岩柏想要对方出兵驰援,而两名黑袍人不愿做无意义的付出,只想坐观其变。
谈判彻底陷入僵局。
漫长的沉默持续了良久,最先打破僵持局面的,是其中一名黑袍人。
他收敛周身气势,语气淡漠地开口:“此事事关重大,并非我二人能够决断。我们需要请示族长的决定,一日之后,我们会给岩族长答复。”
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岩柏眸光微动,心知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再多逼迫只会彻底谈崩。
他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应声,一道清冷淡漠的陌生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整间密室,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还用请示什么?不必多此一举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空灵而冰冷,不蕴含丝毫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压迫。
密室中的岩柏与两名黑袍人脸色同时剧变,神色瞬间警惕到了极致。
三人身形骤然窜起,浑身力量瞬间运转至巅峰,目光飞速扫视四周,想要找出声音的主人。
可不等他们做出任何防御与反击动作,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力量骤然笼罩整座密室。
这股力量带着绝对的压制,瞬间禁锢了三人。
岩柏与两名黑袍人浑身僵硬,定格在原地,四肢动弹不得,体内流转的力量彻底凝滞,失去所有行动能力。
金色光华骤然在密室中央绽放、流转,光芒璀璨却不刺眼。苏夜的身形凭空凝现,静静立在三人面前。
随着他现身的瞬间,笼罩在三人身外的禁锢之力如同潮水般悄然散去。
恢复行动能力的三人心中骇然,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眼底布满极致的震惊与忌惮。
对方悄无声息闯入炎族核心密地,轻易禁锢三人,这份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你是谁?!”
岩柏沉声低喝,双目死死盯着苏夜,神色戒备森严。他掌心热量疯狂涌动,滚烫的岩浆之力凝聚掌心,一滴滴炽热的岩浆不断滴落地面,将黑色地面灼烧出滋滋白烟。
两名黑袍人反应更为迅速,周身骤然绽放幽冷的蓝色光华,蓝光飞速交织、汇聚,瞬间在两人身外凝聚出一层厚重的圆形防御护盾。
护盾通体湛蓝,灵光稳固,将两人的身躯全方位包裹,滴水不漏。
方才那瞬的绝对禁锢,让他们清晰感知到双方天堑般的实力差距,他们不敢轻易挑衅,只能死死戒备,静观其变。
苏夜身姿挺拔,立于三人对面,神色平淡无波,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语气却简洁而强势,直截了当。
“我的目的很简单,归顺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