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得一声,徐栀还没看清眼前景象,身前就被某个毛茸茸的脑袋扑了个满怀。
徐栀踉跄几步,这才稳住身体。
“妈妈!”
这声妈妈,叫得人心都快化了,徐栀伸手捏了捏这个突然扑出来的小包子。
“这可真是……”旋涡看着身前空空如也的怀抱,无语地眨了眨眼,“见妈忘哥!”
阿司被旋涡这雷霆语录震惊到,瞳孔瞬间张大。
【他到底知不知道,就算他现在造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四字词语,那些专家也绝对不可能把这个词写进词典里的!】
还有,他自己听听,这个词语好听嘛!不拗口嘛!
但蔷薇跟檀香却想的是另一件事。
“我说小宝啊,你就不能叫姐姐吗?非要叫妈妈?”
徐渊将头埋进了徐栀怀里,“我不!”
她不是蛋!所以她不是姐姐!而且自己喝了她的血,他身体里有跟徐栀一样的血脉,就是娘亲!是妈妈!
徐栀笑了笑,她对称呼什么的向来都不在意,只要他不让自己给他换个爸爸就行,徐栀抬眸瞟了旋涡一眼,打趣道。
“你现在说话都简明扼要到这个地步了吗?”
王面看着旋涡挑了挑眉。
不知为何,旋涡总觉得徐栀这个笑不对劲,甚至还有种,带着小阴谋在一闪一闪的感觉。
旋涡轻咳几声,目光瞬间转移到了王面身上。
老大!救命啊,我感觉阿栀这么看我,准没好事!
正准备给徐栀递水的王面,脊背一凉,眼角余光随意一瞥就看见了旋涡那比钻石还亮的眼神,当即选择视而不见!
你看我干嘛?
阿栀说的都是对的,看他,他也没办法的好不好,他不跟着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队长!!你威严何在!”旋涡咬牙道。
王面权当听不见,自然地从徐栀身上接过徐渊,将他抱进了自己怀里。
徐渊伸手捏着他的衣领,没有半点抗拒。
人夫感瞬间拉满。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让其余的围观者生出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站在门口的吴湘南,紧了紧手中拳头。
他们【蓝雨】好不容易才得了回京复命的指令,他刚跟滦平一起汇报完情况就来了这里。
还没进门呢,就看见了眼前一幕。
这对嘛!
这当然是不对的啊!
“你们……在干嘛!”
之前在136小队的时候,他从来没见过徐渊,因此他确定,这孩子肯定不是陈牧野家的,更不会是136小队任何一个人的。
可现在,这孩子居然跟徐栀、王面他们这么熟悉,这很难不让他多想!
顺着声音,徐栀回头看去,瞳孔微张,脸上神色还有些震惊。
“你怎么来了?!”
当吴湘南听见徐栀声音的那一刻,他顿觉遭受了百万吨的打击。
这叫什么话嘛!太过分了!
“我们刚从迷雾回来,我陪着他先去见了陈牧野,才来的你们这儿。”
跟在吴湘南身后的滦平出声回答道。
月鬼揽过吴湘南的肩膀,带着他坐到一旁,又拉着徐渊到他跟前炫耀起来。
“这孩子是……”
滦平讶异地看着徐渊,这谁家孩子啊,他之前可没听王尚说过他还有个小儿子,而且,这孩子怎么跟徐栀那么亲。
“是我们小队的小宝儿!”
蔷薇抢先回答道,檀香不禁感叹自己竟然开口晚了!
“这意思是……你们抢来的啊?”
滦平瞬间瞪大双眸。
这不好吧,抢孩子……那不就成了人贩子了!这年头的人贩子,可是要被拉去嘎嘣一下的!
“什么抢来的……”
天平眉心一阵刺痛,他没想到自己小队在其他人眼里竟然是这么个形象,太过分了。
王面眉脚跳动了一下,“这孩子来路清白得很!之前一直都是我爸在照顾,所以才没让他出现在人前。”
闻言,滦平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刚刚差点没吓死他。
“那尚叔哪儿来的?”
眼看吴湘南又要把自己给绕回去,旋涡赶紧出声打断了他,不然的话,好好一个下午假期还不知道要听他念叨多久。
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可为什么他这么啰嗦呢。
“吴副队……”星痕挠挠头,他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憋很久了。
“嗯?怎么了?”吴湘南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一旦放松下来,他这一个月的疲累便像潮水一般,喷涌而来。
“你平时在【蓝雨】……”星痕边说,屁股朝着吴湘南那边挪动了几下,“滦队是不是经常把事情都丢给你做,然后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啊。”
吴湘南眼底疑惑涌动,“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发现你身上,有一种比滦队还要疲累的沧桑感!”
噗——
为避免被发现,徐栀当即便决定面壁思过,只是那一抖一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
王面还以为她是突发恶疾,差点就要上手抱着她往医院方向冲,将她掰正过来才发现,她只是笑得有些岔气。
王面无奈地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有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笑的?”
徐栀趴在王面胸前,笑意通过胸腔传递到了他的身上,这让王面的嘴角也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笑意。
但星痕的下一句话,瞬间让王面收回了嘴角的笑意。
他看着怔愣原地的吴湘南,开口解释道。
“因为我感觉有段时间,我从天平身上看到了跟你一样的状态!
那段时间,就是队长偷懒的时候。”
星痕背后说王面坏话,还被当事人当场抓包。
唉,这天下哪有比他更倒霉的孩子呢。
闻言,徐栀笑得更放肆了,她偷偷地看了王面一眼,刚刚还附在他嘴角的笑意现在已经全无。
果然啊,笑容守恒定律,诚不欺我。
滦平啧了一声,似乎是在谴责王面,怎么可以做这种有损队长威严的事情呢。
而吴湘南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是最近熬狠了,所以胡子拉碴的,这才让星痕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反正吴湘南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此时此刻的心境,早就已经与过去完全不同。
他比滦平他们都多了一段记忆,不同的经历叠加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坚毅不少,自然也会比较稳重。
滦平轻咳一声,“你可别冤枉我,我们这是在迷雾里待久了,刚回来又没休息,所以才这么累。”
吴湘南点点头,就是就是。
院子里,刚躲出来的天平正喝着茶,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从背后袭来。
“天平……我给你压力太大了?”
茶杯都还没捧热的天平,根本就不知道刚刚在屋里都发生了什么,他就觉得脊背发凉,有点害怕。
“啥?”
天平:发生了什么,谁能来救救我?
徐渊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正在玩竹笋炒肉的两人,一脸疑惑。
在屋里待着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去了?
“对了,我们两个这次来是想把它送给你,已经跟叶司令请示过了,他同意了。”
滦平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小石头。
“这个……”
不等徐栀说完,阿司惊呼一声。
【这石头居然可以寄存灵魂!好神奇!】
徐栀眼眸一颤,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旋涡也在这时凑了上来,看着安静躺在徐栀掌心的鹅卵石。
“这什么东西?禁物吗?干嘛用的?”
滦平笑了笑,“你的问题有点多啊,我一个一个回答你。”
说着,他往前倾了倾身体。
“这个叫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东西在你们这里,要比留在叶司令手边落灰的好。
至于是不是禁物,我觉得不像,它没有任何精神力的波动,我也没有探查出它的用处。
可我能感觉到,这东西对精神力的反应很强。”
徐栀嘴角一抽,“滦队长,你连这个有什么用都不知道,就觉得我或许会用得到?”
这第六感比女人还厉害啊!
滦平轻笑一声,“因为我见识过啊。”
“什么?”
徐栀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