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看着眼前几人,除去林七夜跟安卿鱼外,剩下的这几个……
一言难尽。
自从曹渊看见周平后,他嘴里的阿弥陀佛就没停下来过。
怎么,难道是自己的杀孽太重了,这才让他这么害怕?
可周平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连‘神秘’都没杀几个的好不好!
实际上……
是他在周平给他们示范的那几招里,看见了强劲的剑气,这剑气,哪怕是蹭到身上,也足以让他皮开肉绽。
他的阿弥陀佛是用来超度的嘛!那是用来提醒周平身后有人的!
别一不小心砍到他!
再说了,曹渊也不能总是喊着:喂,这里有人,别砍到我,谢谢!
这样多丢人啊,他才不要呢!
只可惜,两个人都没能准确的get到彼此的意思,反而在相互误解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而百里胖胖就更不用说了。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360度的大灯泡,纯纯只逮着周平一个人照啊。
“我觉得,我应该给这小胖子剃个头。”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似乎是有些没眼看。
“什么?”
揉了揉发酸的双眼,林七夜疲惫的问道。
“他比曹渊更适合光头的造型。”
只有把他剃秃了,这才像电灯泡嘛。
林七夜有些无语,一手一个的将曹渊跟百里胖胖拉了回来。
此时此刻,他不禁在想,要是沈青竹那个家伙也在这里就好了。
可惜,匆匆一面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他。
而那个叫左青的副司令,又凶得要死。
他一没足够面子;二没足够有诚意的东西去打动那家伙,让他帮自己查查,沈青竹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儿,他不免又叹息了一声。
难道又要麻烦徐栀嘛,可他欠她的够多了,多到……都不一定能还得起。
直到昨天,林七夜才得知,在这过去的一年里,徐栀一直都在用他的名义给予姨妈照顾,还有红缨她们也是,明里暗里的都帮了他不少忙。
“你们……刚刚都看清楚了嘛?”
周平稍有些不自在的握紧了剑柄,声音轻轻的,但还是让在场众人都听了个清楚。
林七夜回神。
“看清楚了。”
“没有。”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百里胖胖一脸委屈,他就是没看清啊。
废话,你眼神都在周平身上,能看清他的剑招才有鬼了!
林七夜白了他一眼。
百里胖胖更委屈了,他说的就是实话嘛,再说了,这师父哪有这么好当的。
但,此言差矣。
比起周平,叶梵这个师父只怕当得比他还要轻松。
除去日常背黑锅外,他还真没付出过什么。
就是这脸吧,被徐栀丢的一点儿都不剩了。
周平沉默片刻,就在林七夜以为他是要生气时,就见他像炸了毛的猫猫一样,闷声道。
“那我再来一遍!”
林七夜:他好温柔啊,这真的是剑圣嘛。
安卿鱼:这人居然没有生气,还愿意再来一遍,他人真好。
百里胖胖:又能再看一次咯!
曹渊:你不要过来啊!剑气!剑气!小心你的剑气!!!
上京市。
王尚扶着老腰,额前冒着些虚汗,还真是老了,连个孩子都抱不动了。
“舅舅不要我了,呜呜呜!”
王尚一边哄着,一边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听出了个大概。
叶梵去找了周平,然后周平就离开了土菜馆,还没带上这个小家伙。
“那怎么可能,他不会不要阿渊的……”
徐渊脸上,泪痕犹在,眼角下撇,委屈的不行。
“不是的!舅舅在一开始,也不喜欢我的,他还因为我生气。”
王尚亲自送他去的周平那儿,自然也记得当时的情况,可那后来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尚叔!呦,这谁家孩子啊?”
绍平歌提着好几袋东西,从外头走了进来,刚一进屋,眼神便锁定在了徐渊身上。
陈牧野紧随其后。
“尚叔好。”
王尚拍了拍徐渊,招呼着两人坐下。
“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尚叔……你这话说的,还不是因为近来上京市的‘神秘’越来越多,我们这才没空来看您嘛!”
上京市的‘神秘’又开始变多了……
王尚眉头紧皱。
“别担心,有我们在,它们掀不起多大风浪。”
绍平歌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陈牧野没跟着他一起胡闹,而是认真地思索片刻后,补了一句。
“这段时间的‘神秘’,出现得不太正常,还是要多加注意。”
徐渊哼了一声,怕什么!有他在,该害怕的应该是那群杂碎才对!
“这小孩儿谁家的,哼什么呢?听得懂我们说什么?”
徐渊磨了磨牙,这个男人流里流气的,看着就不爽,我能咬他一口嘛。
王尚将他一把拉了回来。
“动不动就张嘴,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谁知道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什么病毒,这万一传染了,他该怎么跟阿栀交代。
“不是……”
绍平歌眨了眨眼,他没听错吧,尚叔刚刚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怎么那么难以理解呢!
这都是啥呀!
合着……万一他要是被这小崽子咬了的话,去打狂犬疫苗的还得是他咯?
陈牧野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被王尚抱在怀里的男孩,对身旁挚友的气愤,没有半分反应。
“这位是……”
看这年纪似乎比阳阳还大,总不能是阿栀的孩子吧!
王面总不能真是个畜生吧!
欸,等等……
他怎么记得,在沧南的时候,好像确实有听到过有小孩叫徐栀妈妈来着……
陈牧野的眉心越皱越紧。
“他叫徐渊,是……”
“还真是你!”
陈牧野的声音吓了绍平歌一跳,“是他咋了?”
干嘛一惊一乍的。
“他谁啊?”
陈牧野咬着牙,“阿、栀、的、孩、子!!”
噗——
一口好茶从绍平歌嘴里喷了出去。
“什么?!”
我滴个乖乖,【假面】平时都忙成啥样了,她还有时间生孩子呢?!
这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抽空他要跟徐栀去讨教几招!
王尚有些头疼,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不正是说明,他家的保密工作其实做得也挺好的。
除了王面他们小队里的人,也就只有叶梵跟周平他们知道徐渊的真实身份,这对徐渊来说,简直安全得不行!
“你们说的阿栀,是我妈妈嘛?”
徐渊探出脑袋,正好与陈牧野的胸口位置齐平,他伸手揉了揉陈牧野的腮帮。
“你要是觉得牙太尖了不舒服,我可以帮你拔掉哦,不能这样磨的。”
作为一条活了千年的龙宝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磨牙的坏处!
虽然拔了牙就不威风了,但要是牙太长的话,那可是会咬破腮帮,会发炎的!
陈牧野石化当场。
“咳,确切的来说,阿渊他并不是阿栀的孩子……”
王尚说这话时,伸手捂住了徐渊的耳朵。
这是恶语,不能听不能听!
上京市守夜人司令办公室。
叶梵看着已经快有半个月没搭理自己的左青,实在是忍不了了。
“我说,至于嘛?那林七夜也没动手揍你……”
“他当着我的面杀人,他的队伍还拦着我去追杀刺客!我是守夜人副司令,不是古神教会分部头子!
他有把纪律当纪律嘛!
陈牧野的那句,没有哪个守夜人会把手中的刀对向自己人,应该对林七夜说才是,干嘛要对着徐栀说!”
左青是真生气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林七夜与安卿鱼打配合,一起放走了刺杀百里辛的人。
“抛却这个身份来说,百里辛是不是死有余辜。”
左青点头。
“那你……”
“我抛不开!”
叶梵叹了口气,他看了眼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他的命好苦啊……
电话铃响。
“师父,我想要五十包炸药!”
“滚!”
嘟嘟嘟——
徐栀眨眨眼,有些尴尬的看着一脸兴奋的江婧舒,她能说被拒了嘛……
“阿栀?”
徐栀摆了摆手,“等着!晚上给你送来!”
月黑风高夜……
陈老名下的私人仓库里,一道身影快速闪过,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可不能怪我啊,都怪师父,谁让他不给我呢!我只能自食其力!”
迷雾里。
“这些……”
徐栀点点头,“对!你没看错!都是你的,你想炸谁炸谁!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江婧舒受宠若惊,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突然一下子这么富裕,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对了!阿栀,你还记得你刚来我们村时,杀死的那个神吗?”
“室建陀?”徐栀疑惑地眨了眨眼,“祂总不能是又活了吧?”
这怎么可能,祂的法则还在自己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