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名暗子安置好。
然后又去找到了任圆,和他把事情说完,立刻安排熟悉倭国的锦衣卫,赶回去给丁权和姚广孝报信。
马忠这才回到了自家少爷的身边,向其禀报事情都安排好了。
对于马忠这个人,马世龙还是非常相信的,虽然没有他弟弟那么活泛,但做事向来一丝不苟,从来就没有失误误事过。
扬着脑袋看着夜空,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时间。
自己到倭国已经有半个月了吧?
光是一个安艺国,他就是收拾了有十天的时间,现在大点城镇,村落都差不多成了无人之地。
遇着的矮矬子一个不留全都杀了。
那自然是不太可能,他就只有六七千人,根本就完成不了这么大的工作量。
只是把那些大名,豪族,武士之类的,全都宰了个干净而已。
剩下的那些大部分都是砍了大拇指,送去了石见银矿当苦力。
就这还从石见叫了好几趟支援。
还好石见国早就已经被完全控制了。
不然他还真没什么办法,工作量太大,就算是仇恨再厉害,也总要休息休息。
唉,还得等大军啊。
人多了才好办事啊。
“保儿他们现在到哪了?”
马忠应声先是稍微思索了一下。
虽然这些天,他一直追随少爷在安艺国忙活,但暗地里的锦衣卫,却是一直在忙活情报和联络的活计。
需要禀报少爷的东西,也全都要他先过查看审视一番。
所以曹国公爷与大军的动向,马忠自然也是清楚的,只是不太准确,有延时性。
根据之前自家少爷跟曹国公爷,制定好的大军行军路线,再加上大明船队的航行速度……
“回禀少爷,应该再有一到两天时间,曹国公及麾下大军应该就能登陆了。”
“终于是要到了。”
马世龙扭动了一下身子,眼睛眯起,“也是在石见那地方登陆?”
“是,那里虽然并非最好的登陆地点,但却是最安全的地点,而且石见过还能为大军提供大量辎重。”
“恐怕不只是这些吧。”
将双手插到脑后,马世龙不禁想起还未出征时,保儿私下里和他说过的一件事。
他那个姐夫居然偷摸的去了一趟保儿府上。
蹭了外甥一顿午饭,和他说了一些事情,就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让保儿亲自去看一看石见银矿,顺道再送去一批铸银的工匠。
意思是要在倭国境内就直接完成银锭铸造。
一出来就是银九铅一的官银。
省的再让他这个二道贩子,再从中沾得一手的油星。
真是抠门,真是吝啬,仗还没怎么打呢,先给自己的利润砍了一刀!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石见银矿里边可是他有的分成的。
直接改成银九铅一,原本就没多少的分成,就又要少了至少一成,姐夫这人真是没谁了,当那么大的家,这点玩意还和自己计较。
还让平日里最是难说话,难说服的李文忠来办这事。
想钻空子都没办法。
唉,难啊,难啊,为了点银子他容易吗?!
不过仔细想想,他也没有办法反抗,索性也就不管了,反正之前捞的那些银子,到现在还没有花完呢。
再加上这回为所欲为以后,应该还能到手个千万两左右。
足够了,再者说花没了不还有姐夫的吗?
进宫一趟搜搜,内帑里边逛逛,总有法子刮出点油水出来……
“明天让马勇跑一趟,代我去迎接一下保儿,还有几位老哥哥他们。”
“大军不要在石见国待太久,安艺国匪患猖獗,应当立刻率领大军前来平定,并以此为根基辐射周边各国。”
“顺便再把周边各国的情报送过去,大军的首战一定要打的漂亮!”
“是,少爷,卑职会安排的。”
——————
日落日出。
漆黑一片的海面,终于又恢复到光明之中。
自高丽出航,在海上漂泊了数日,拥有舰船数百的大明舰队,远远的终于是看到了陆地。
呕——!
一身皮甲的景川侯曹震,半个身子搭在船舷上,不停的往海水里呕吐。
吐的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剩,吐得胆汁都快没了,只剩下一点一点的苦水,但还是忍不住干呕,连五脏六腑都想要吐出去。
哎呀,他曹震好歹是响当当的大明军侯。
当年也是打过水战,操使战船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过的,可是如今……
可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了这大海船,到了海上以后,他就开始晕起了船。
第一天登船的时候还没有什么。
但是越往后越是厉害。
到今天,那是连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吐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也快被自己的老弟兄们笑话死了。
对此曹震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刚张嘴想要反驳,强烈的眩晕感就先袭了上来。
只能继续趴在船舷,继续无力的呕吐,都快成了一个废人了。
“侯爷,您再稍微忍一忍。”
一名曹家亲兵,搀扶着自家侯爷,抬手指向远处若有若无的海岸,“您看,已经能看到海岸线了,就快到陆地了,就快到了!”
“曹国公爷方才还传信过来,说让咱们先行上岸,担当戒备之职。”
用力的拍了拍自家侯爷的后背,想要让他稍微舒服一点。
然后用腰间取下水袋,让其漱漱口,涮涮嘴,稍微调整一下。
“等上了岸,您一定能好一点了,再最后忍一忍侯爷,最后再忍一忍!”
“这他娘的能忍吗?”
曹震接过水袋不要命的往嘴里灌。
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这才继续看向那亲兵,“为啥老子吐的跟狗似的,你他娘的却是一点事没有?你小子是不是藏了啥偏方之类的了?”
“没有啊,侯爷,绝对没有!”
亲兵连忙抬手解释,他这完全就是天赋。
可是曹震哪管他这个?
他现在心里憋着火,就是想要动手,找个人揍一顿,骂一顿,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
于是这个亲兵便成了最好的人选,无比憋屈的被曹震一阵痛骂脚踹。
而与此同时,就在这条战船的高处,与曹震同船的西平侯沐英,苦笑着看着下面的叔父曹震,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随后抬头看向越来越清晰海岸。
终于是要到了,不知道舅舅现在如何了?
他身边只有六七千人马,而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并非精锐,都是仓促挑选,再强行粘合起来的。
虽然现在南朝大军全在陆奥国附近,但是万一……
唉,舅舅啊,您就算真的对倭国没什么好感,想要杀个痛痛快快。
也没有必要亲自以身犯险,有外甥在,这些脏事何必污了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