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从阵前撤回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个个惊恐无状,面如土色。
稻叶虎君看到这般光景,心中叹息。
他们显然已经被敌人吓破了胆,再无一战之力。
他抬头望向远方,只见敌人的追兵正在朝这边追来。
若再不退兵,怕是他们全都要折在此地。
稻叶虎君强打精神,厉声叫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重整队列,全部撤回淀城!”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有人急急来报:“殿下不好了!南边道路出现了一支敌军!”
紧跟着,又有探子来报:“殿下不好了!南边道路两侧的树林里,也发现了敌军的踪迹!”
听到这些消息,众将脸上全都是震惊之色。
果然,他们此时想退兵,已是晚了。
稻叶虎君也没有料到,他信心满满领兵勤王,却是钻进了人家早就设好的口袋阵!
前有追兵,后有伏兵,今日他们也只有拼死一战了。
稻叶虎君立刻拔出战刀,高高举起:“众将士!听我号令,全军突围!”
他翻身上马,领着骑兵队率先朝南方冲去。
由于时间紧迫,退下来的各兵种尚未整好队形,在一片忙乱中,匆匆跟了上去。
他们不得不跟上去,只为眼瞅着后面的追兵就要杀到眼前了。
那些身形略有些矮小的敌兵,全都身着绿色军服,一边冲,一边不停地放枪。
但凡跑得慢些,就会成为敌人的枪下游魂。
稻叶虎君一马当先,带着骑兵队沿着大路飞快朝南冲去。
马蹄声如雷鸣般,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一队陆家军早已严阵以待。
她们手持突击步枪,好整以暇地等着骑兵队的到来。
当稻叶虎君的骑兵队出现在视野里时,道路两侧,又有许多陆家军冒出头来。
整个就像是一个鱼网,就等鱼进来。
稻叶虎君焉能不知前路危险?
但他没的选择。
冲锋尚有一丝生机,只要能突破敌阵,他们或许就能活下来。
“冲!都给我冲!”
稻叶虎君骑在战马上,挥舞着战刀,面甲覆盖下的一张脸上,毫无表情。
敌人的火枪厉害,但他全身重甲,应该能挡住敌人的弹丸吧。
马蹄声如烈火,在后面荡起翻滚的尘烟。
“杀!”
眼看敌人越来越近,稻叶虎君口中猛然绽出一声怒吼。
“杀!”
“杀杀杀!”
众骑兵全都发出震天响的怒吼声。
整个骑兵队爆发出冲天杀意,直扑向前方薄弱的陆家军队列。
陆家军一个连长将高高举起的手臂猛然朝下一挥:“开火!”
“突突突……”
激烈的枪声陡然响起,密如疾风骤雨。
子弹如水泼一般,倾泄到了稻叶虎君的骑兵队里。
霎时间,冲在最前方的骑兵被打得人仰马翻。
稻叶虎君第一时间就被射中了十几枪。
感受到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他才明白,他身上坚固的重甲,并不能挡住敌兵的子弹。
“我今日,便要死在了这里了吗?”
他眼前一黑,坠落马下。
跟在他身侧的骑兵,也纷纷坠马身亡。
由于队伍前面的战马被射倒,后面的战马收不住势,也纷纷被撞倒在地。
一时间,人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响作一团。
前方的战斗既已打响,埋伏在两侧的陆家军也很快加入了战斗。
口袋阵当中的稻叶氏军队,一下子成了瓮中之鳖。
枪声一阵急一阵缓,阵阵枪声中,稻叶氏部队全都成了待宰了猪羊。
叶孤拉氏手持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斗。
这一仗,打得果然够轻松。
她忽然想起了后金国的那些部队,当他们遇到了陆家军时,是不是也是这么绝望。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
“当今世间,若想好好活着,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我们陆家军!凡是跟陆大哥作对的,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