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倒没有继续为难李承浩。
看着像小狗般摇尾乞怜的新罗国皇太子,陆辰一脸嫌恶地道:“太子殿下,敢问召我们进宫所为何事?”
何事?
李承浩这才想起来,他传召陆辰等人,是要责问太子妃病情一事。
但这时候的李承浩哪里还敢兴师问罪?
他堆起满脸笑容,道:“陆公子,今日本宫请您来并无要事,只是想与陆公子亲近亲近……”
陆辰冷声道:“亲近就免了,太子殿下到底有何事,只管直说便是。”
李承浩被下了面子,心中虽恼,脸上却半点也不敢显露出来。
不过,他也瞧出来了,陆辰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既然陆辰这么说,他索性壮着胆子道:“陆公子,前几日这位女大夫来宫中为太子妃诊病……”
说了一半,李承浩偷看陆辰的脸色,若陆辰脸色不对,他随时都可以换个说法。
其实李承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太子妃的病情牵涉甚广,要不然他也不会冒险传召陆辰等人进宫。
陆辰似乎也知道李承浩的小心思,不等他说完,便淡淡地道:“正好,陆某今日前来,也正是因为此事。”
他对叶孤拉氏道:“叶孤拉氏。”
叶孤拉氏立刻上前,神情倨傲地对李承浩道:“太子殿下前面引路,我这便替太子妃医治。”
看到叶孤拉氏这居高临下的姿态,李承浩胸口无比憋气。
陆辰对他不屑一顾也就罢了。
区区一个侍女,对他的态度竟比陆辰还要嚣张几分!
他却是不知,作为曾经的后金皇太后,孱弱的新罗国,压根就不入她的眼。
知道陆辰真正的实力后,叶孤拉氏就更瞧不上小小的新罗国了。
怎奈形势比人强,李承浩也只得亲自带路,引叶孤拉氏去了太子妃的宜春宫。
至于陆辰等人,早有人备下了软椅,请他们入座等候。
赵大丫坐在陆辰身旁,她左顾右盼,打量着这座宫殿。
“陆大哥,这新罗国的皇宫也不咋地呀,殿内阴森森的,还有股子霉味,比咱们家可差远了。”
陆辰笑道:“是吧?这就叫腐朽的味道。”
“既然朽了,那咱们为啥不干脆把它砸个稀巴烂?”
陆辰诧异地看向赵大丫:“这真是你赵大丫能说出来的话?”
赵大丫憨憨一笑:“我这不也在进步嘛。”
陆辰不由微微点头,不知不觉间,赵大丫早已不是那个傻大妞了。
“打打杀杀是最容易的,不过许多事情,也不是光靠杀人就能解决的。”
赵大丫却不以为然:“可有些时候,不杀人却是万万不行的。”
跟随陆辰这么久,赵大丫还是觉得打打杀杀最痛快,也最为有效。
此时,太子妃所在的宜春宫内。
叶孤拉氏见到了躺在病榻上的太子妃后,二话不说,拿出一粒药丸就递到了太子妃嘴边。
太子妃早已气息奄奄,她面容枯槁,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李承浩见状大惊。
这般不由分说便要喂食药丸,哪里是治病,这分明就是胡闹。
虽说太子妃的病情已是无力回天,但她能多坚持一天,便能维系一天的安稳。
若她真死了,这宫里宫外,不知要闹腾到何种地步。
他想要阻拦,却又惧怕叶孤拉氏,这一犹豫间,叶孤拉氏便已将药丸塞进了太子妃的口中。
“你……”
李承浩又急又气,想要说些什么,叶孤拉氏却已甩手而去。
李承浩怒目瞪着叶孤拉氏离去的背影,然后急忙来到床头。
“佳人!佳人你可还好?”
李承浩声音急切,轻声唤着。
虽说二人的婚姻夹杂了太多的政治因素,但两人也是有感情的。
李承浩唤了几声,朴佳人却是毫无回应。
“该死!这贱婢莫不是害死了她!”
李承浩心中愤怒,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忽然,李承浩觉得手腕一紧,却是被人抓住了。
李承浩心中一惊,低头看去,自己的手却是被一只瘦弱的纤手给握住了。
“佳人!佳人……”
李承浩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紧闭双眼的朴佳人。
只见朴佳人的面色,正以肉眼可察的速度,迅速地发生了变化。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已泛起了些许的红晕。
李承浩心中一阵激荡,急忙将手指搭上了朴佳人的脉搏。
李承浩这段时间经常试探朴佳人的脉搏,就是怕她突然死了。
这一试之下,李承浩心中一阵狂喜。
以往微不可察的脉搏,竟变得沉稳有力起来。
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