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观的扩建改造工程彻底完成,原本古朴的小道观摇身一变,屋舍相连,飞檐斗角,一派新兴之象。
为了庆祝,顾诚特地摆了一天的流水席答谢所有前来帮忙的百姓。
欢天喜地的庆贺后,太平观再次恢复清静原状。
而顾诚,收拾好行囊,决意开启自己的远游求学之路。
清晨。
“师兄——我会想你的!”
润宝哭唧唧扒拉着顾诚的裤腿,泪眼汪汪,师兄这次出门都没说啥时候能回来。
顾诚也是第一次要抛下小师妹离观很长时间,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师兄,我也会想你的。”
王玲花抱着顾诚另一根大腿,泪眼朦胧,一边哭,一边悄悄用白嫩小手掐他大腿上的软肉。
顾诚:“???”
不是,你在干啥?
王玲花用哀怨的眼神仰视他,说好的下次一定呢?
我都做好了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结果你夜夜宿在倾城房里!
渣男!
昨日拖今日。
今日说明日。
明日真能日?
搞不好,倾城都三通一达了,她还只能自娱自乐。
“三通一达”这词还是顾诚教的呢!
“呜呜呜——”
这么一想,王玲花更伤心了,像只乖巧可怜又无助的小白兔。
她只是想探讨阴阳大道而已,她有什么错?
顾诚黑着脸敲了敲玲花的小脑袋,“你好好修行。”
王玲花不明所以。
顾诚暗中掐了个诀,传音入密,“不然就你这小体魄顶不住。”
闻言,王玲花顿时不服气地回了他个眼神。
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
哪来耕坏的田!
“你都没试过……”她小声又小声地抗议。
倾城扶起王玲花,巧笑嫣然,“好了,日后你自然明白。”
两人到一边说起悄悄话。
顾诚的注意力回到小师妹身上。
“在家好好修行。”
“嗯——”
“日常生活花儿安排,黑獒君教你念书,有事传讯给澹台子墨。”
“嗯。”
“少欺负陶斗,澹台子墨解决不了的还得靠他。”
“嗯?”
润宝刚想反驳自己哪有欺负大公鸡,但一想起师兄就要出远门,而且时间还很长,满腔的心气都弱了下来。
“好~吧~”
“放心。”顾诚温柔摸了摸小师妹头,“师兄会尽快回来的。”
润宝不说话,也没松手。
陆青萍倚着门,静静看师兄妹告别,目光温柔。
等到日头高了。
润宝才依依不舍地放开顾诚。
太平观前,三人一狗一鸡目送顾诚和陆青萍下山。
此行只有他们二人。
“春来春去夏渐深,迎君送君两别离。”
黑獒君摇着尾巴谈吐诗文,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以及浓浓的向往。
不舍顾真人。
更向往学宫。
可惜它肩负重任,不能随意抛下润宝随顾真人同行。
不然,它真想去瞧瞧人族千年不朽的读书人圣地到底长什么样。
呼——
漫山遍野的花草在风中垂首,仿佛在为二人的离去指引方向。
“没事,润宝,等你再大些,出门方便了,想去哪都行。”
黑獒君想安慰小姑娘,一扭头,发现身边除了大公鸡以外,一个人都没有了。
“嗯?”
狗狗懵了。
刚刚这两大一小三个女人还在门口哭。
“人呢?”
大公鸡懒洋洋笑了声,没有说话。
观里的女人没一个省油的。
等着吧!
只见倾城一袭黑衣,手里捏着个肉包子啃,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跨过门槛。
包里似乎全是食物的味道。
“倾城姑娘你……”
黑獒君刚想问,就被倾城打断。
“我有点事要下山解决,短则两三月,长则半年,和顾诚说过的。”
此时的倾城依旧美艳动人,风华绝代,但面若寒霜,气势却全然不是在顾诚面前那样的软糯魅惑,而是超乎寻常的冰冷锐利。
好似一把绝世杀器,不动则已,一动风云变,鬼神惊!
“要帮忙吗?”
陶斗打着哈欠问道。
它一看就知道这姑娘下山是去杀人的。
“不用,我能解决。”
倾城拒绝了,但朝大黑犬和大公鸡郑重行礼一拜,“润宝就拜托二位了。”
陶斗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黑獒君只好也跟着点头。
倾城站在太平观的老牌匾下,道观改建尽可能是在维持原址不拆的情况下进行的,她望着历经沧桑而不变的“太平”二字,忽然双膝跪地,朝道观供奉祖师牌位的偏殿磕了个实心的。
“多谢。”
那时她身受重伤,自地脉里杀出来,意识模糊,无处可去,因缘际会落在太平观后门外。
回想起来,似是远远的瞧见了道殿屋顶的青瓦连成一片,于日晖下闪着光。
她如萤火之虫,生于卑贱,但愿向光而死。
却因此死里逃生。
此大幸也!
不能不谢。
倾城抬头,起身,下山。
这一瞬间,太平观偏殿一道货真价实的金光一闪而过。
除了陶斗以外,无人察觉这道金光落入了倾城体内。
“嗯?”陶斗意外地用爪子抓了抓地,“这待遇有点太好了吧?”
大黑犬和大公鸡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一桩事,就看见润宝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她不仅背着自己常随身携带的小包包,还拖了一个快赶上她身高的大竹箱子,竹箱子后延伸出一道长长拖痕,看起来分量不轻。
“黑獒君,黑獒君!”
“走啊走啊!我们郊游去。”
黑獒君没跟上润宝的脑回路,但也宠溺问道:“咱去哪郊游?”
“学宫在哪?”润宝勤学好问。
“姬城啊!”
“姬城又在哪?”
“姬城现如今归属于壶州,离元州有五六千里的路程。”
“好,我们去壶州郊游。”
“……”
黑獒君狗麻了。
你管这叫郊游?
宝,咱念点书行不?
“不行!”
它义正言辞拒绝了,答应过要在道观教导润宝读书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诚者,正心之本也!
“欸,我觉得可以,我也去。”
陶斗举起它高贵的翅膀。
太平观它待得腻死了,只想下山找乐子。
润宝第一次觉得大公鸡有点子顺眼了,看向黑獒君笑嘻嘻道:“二比一咯!”
“可是……”
黑獒君很是为难。
大公鸡跳起来用翅膀揽过黑獒君脖子,用充满魅惑力的语气说道:“学宫里有这世上最丰富的藏书哦!”
黑獒君挣扎,“君子……”
大公鸡管你这儿那儿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带着她偷跑。”
“那我还是去吧!”
黑獒君立马改口。
它跟着,好歹能帮忙照看一二。
大公鸡偷摸瞧了一眼道观偏殿,没动静。
嘿嘿,那就是真能走。
妙啊妙啊!
二妖没什么行李,说走就走。
先跟在顾诚屁股后面走一段,到时候突然跳出来,吓他一跳!
过一会儿。
王玲花孤零零站在太平观里凌乱。
“不是,人都哪去了?”
“我最近奖励自己太狠出幻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