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山,太平观。
“噗——”
顾诚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眼皮像是乱弹琵琶般乱颤,巨大的悲伤将他淹没,仿佛无数只冰冷的手拖着他向海底最深处沉沦。
“顾诚!”
“你怎么了?”
澹台子墨和陆青萍慌了神,急忙冲到他身边查看情况。
顾诚眼底冷得可怕,心里那团火却燥得冲天,体内赤龙和火鸦异常安静,“我没事。”
陆青萍和澹台子墨对视一眼,心里纷纷涌出大大的不妙来,这哪里是没事,分明是有大事!
顾诚抹掉唇边鲜血,定定看着陆青萍,沙哑声音问道。
“当年的真相,你知道吗?”
陆青萍沉默。
“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顾诚抓着她的手臂,声音逐渐激昂了下来。
“我不知道。”陆青萍摇了摇头,眼神黯然,“但终究,是我家的过错。”
顾诚一怔,倏地镇定下来。
澹台子墨满心疑惑,“陆青萍,跟你家有什么关系?罪魁祸首不就是萍王意图谋反,勾结妖魔与虎谋皮,最后引火烧身……”
顾诚松开手,边调息边摇头道:“不可能。”
“小时候的我还看不明白,但如今,我很肯定,那是一场巨大的献祭仪式,虽然我不知道布置者想要得到什么,但以生灵为祭品,以天地为祭坛,手笔巨大。”
“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覆灭萍州而去的。”
“萍王没理由干这种事。”
萍州是他的封地,百姓视他为青天,为神明,经营几十年,就为了把这些人连同山河大地一起献祭掉?
那他也太癫了!
陆青萍莫名有些感动。
“顾姨什么都没跟你说?”顾诚问道。
澹台子墨白了顾诚一眼:“你师父不也什么都没跟你说。”
陆青萍默然:“我师父也不愿意提及此事。”
一时间,空气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们肯定知道点什么。”
顾诚无比笃定。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
老头肯定给他留了什么线索甚至就是真相在身边,只是他实力不够,拿不到。
要等等吗?
等羽翼丰满,等时机成熟,等兵强马壮……
顾诚考虑了两秒。
等个蛋!
又不是生孩子要等十个月!
血海深仇,从早到晚。
“摇人。”
顾诚朝澹台子墨道。
澹台子墨掏出传讯符就给她师父发了消息过去。
不一会儿,就有回信。
“师父说晚上有事,明天到了见面说。”
顾诚点点头,信手抹掉吐在地上的血迹,起身道:“天色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他没有看陆青萍。
直觉告诉他,陆青萍一定隐瞒了很重要的事,但他不能强行逼问。
那一年,失去了全部而又活下来的可怜人不止他一个。
陆青萍也是。
他甚至,还不知道陆青萍的故事。
顾诚遗忘了过去整整十年,陆青萍没有,她的痛苦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敲骨吸髓。
在走出门口的前一刻。
顾诚骤然转身,两步并作两步,张开双手把茫然的二女抱了个满怀,吓她们一跳,小声道。
“那一年,很高兴能遇见你们,谢谢。”
闻言,陆青萍哽咽。
“我也是。”
澹台子墨:诶?还有我的份吗?
趁她没反应过来,陆青萍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澹台子墨的脑袋,像个大姐姐一样点点头,背着手离去。
“嗯?”
“不儿?”
“这不对吧?”
……
“对的,对的。”
“就是倾城姐姐让我来的。”
王玲花躺在顾诚床上,无辜地眨了眨水汪汪大眼睛,柔顺乳白色睡衣有些宽大,将她本就娇小的身材衬托的更加玲珑。
衣袍沿着光滑酥肩缓缓下滑,她双臂紧夹,抱着纤细小腿,仰头望向进门的时候顾诚,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睡袍往下,露出一手轻易掌握的脚踝,以及刚泡过热水,还挂着些许水珠的红润小脚丫。
顾诚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她让你过来干什么?”
考虑到夜深人静。
顾诚瞬间在新房间里布下两张隔音符,免得惊扰到别人。
“你别对我图谋不轨啊!小心引火烧身。”他诚心警告。
“我,我怎会有图谋不轨之心?”
王玲花对天发誓,馋你身子而已嘛!又不犯天条,她硬着脖子红着脸:“就是倾城姐跟我说,让我多来陪陪你。”
话是倾城说的,时机是她自己选的。
自从猜到他们出远门那趟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羡慕得花儿心都要碎了。
这种羞羞的事,他们怎么做的明白!
当然要自己这个情感与生活上且拥有丰富理论知识的导师指导才行啊!
小小顾诚,不知天高地厚。
倾城姐这般本子里都难以描绘出的国色妖魅之姿,你怕是把握不住。
小孩子玩游戏还知道从简单的先开始呢!
你挑战什么高难度。
我先手把手教你简单的。
“你不准把我扔出去。”
王玲花见顾诚面色不善,立马往里缩了缩。
好不容易有偷家的机会。
要是被丢出去那就太可怜了。
“嘤嘤嘤——”王玲花学着安初然的样子抹不存在的眼泪。
顾诚被她干沉默了。
剑指一点。
房间里的灯灭了。
花儿本能想要惊呼,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顾诚捂住嘴。
“好了,睡觉。”
顾诚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气息打在后颈一侧,花儿浑身一激灵,事到临头,反而僵硬了起来。
顾诚整个人就像个大火炉。
贴在王玲花后背,轻轻的。
将娇小的像只玩偶似的花儿揽进怀里。
她也跟着浑身发烫,不自觉扭了扭身子。
“这个,那个,你要轻点。”
“闭嘴,睡觉。”
“啊,哦哦……好霸道,不过我喜欢。”
小声哔哔中。
但顾诚真的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