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土方世界内部的战争，比赵锋等人预想中更加惨烈。
那头五级中期虚空蜥蜴，并没有因为赵锋、白灵、李芙蓉、红鸾仙子、张晓雅等人的围攻而迅速败亡。
它到底是一头五级中期生物，并且这里还是它的本土位面世界。
哪怕位面壁垒已经被打破，虚空土方世界的本源意志也因为大量巫师文明和仙域军团涌入而不断衰弱，但它依旧能借助这方世界浓郁的土系法则与虚空法则，维持自身伤势。
每当李芙蓉或红鸾仙子的剑气，在它庞大身躯上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周边荒原中便会有大片暗黄色土系法则与虚空沙尘涌来，迅速覆盖在伤口表面。
这种恢复速度，远谈不上瞬间痊愈。
但对于五级生物之间的拉锯战而言，已经足够麻烦。
“还真是抗揍！”赵锋骑乘在白灵背上，手中龙枪再次刺出。
白灵龙翼一展，带着赵锋避开虚空蜥蜴喷吐出的暗黄光柱。
下一刻，白金色龙焰落在虚空蜥蜴背部一处伤口上。
李芙蓉的剑光也几乎同时抵达。
一白一金两股力量叠加，终于将那处伤口再度撕裂。
“小黑，打它晶刺！”赵锋沉声说道。
远处天空中，小黑立刻兴奋地发出一声龙吼。
她漆黑色龙翼边缘，那些淡淡暗紫色法则纹路微微亮起。
下一瞬，小黑庞大的龙躯在半空中短暂模糊了一下。
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虚空挪移。
更像是她强行借助那份刚刚摸索出来的虚空滑翔能力，让龙躯在极短时间内滑入虚空缝隙，又迅速从另一侧钻出。
能力很粗糙，也很不稳定。
但至少在眼下这片混乱战场中，已经足够让她避开一头四级披甲巨虫的正面冲撞。
小黑绕开披甲巨虫后，直接扑向五级虚空蜥蜴背部。
大片漆黑龙焰，从她口中喷吐而出。
与过去不同的是，这一次漆黑龙焰中，明显夹杂着一缕暗紫色虚空法则。
那些虚空法则顺着虚空蜥蜴背部晶刺与岩甲之间的缝隙，强行钻入其中。
“轰！”
一根暗紫色晶刺，当场炸裂。
虚空蜥蜴发出一声痛苦咆哮，巨尾猛然抽向小黑。
小黑吓得龙翼一抖，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小心点！打完就退！”赵锋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黑很听话，立刻向后拉开距离。
赵锋看着她龙翼边缘时隐时现的暗紫色光辉，心里也不由有些感慨。
这头母龙嘴馋归嘴馋，但先前乱吃虚空文明高阶生物血肉，意外触碰到的这部分虚空法则能力，在眼下这种战场中的确很好用。
尤其是面对虚空土方世界这类同时具备土系与虚空系法则的本土生物时，小黑的虚空龙焰，往往能从对方法则结构内部制造破坏。
不过能力好用是一回事，稳不稳定又是另一回事。
赵锋很清楚，在小黑真正掌握这份力量之前，绝不能让她过度依赖虚空滑翔。
否则说不准哪次滑着滑着，就把自己送到敌人的嘴边了。
……
这场围攻与大混战，持续了数月时间。
在软眠之泉和海蜇电花的辅助下，那三头四级虚空生物最先扛不住。
类人型虚空土系神明，被红鸾仙子一剑斩断晶石长矛，随后被张晓雅的赤红符箓引来的仙火焚毁半边身躯，最终死在李芙蓉补上的一道剑气之下。
那头岩鹰试图借助虚空沙尘逃离战场。
但它还没来得及飞出多远，便被龙源1号空间要塞锁定。
一道重型源能激光贯穿天空，将其半边翅膀轰碎。
至于那头披甲巨虫，它一度钻入地下，试图从战场中逃脱。
可惜，在被李芙蓉的神念锁定后，白灵直接一道白金龙焰灌入地下裂缝，将它从地底逼了出来。
随后，赵锋一枪钉穿其头颅。
三头四级生物相继陨落后，那头五级中期虚空蜥蜴终于彻底陷入绝境。
赵锋与白灵在连续数月并肩作战中，配合已经愈发熟练。
他们并没有像先前在维朵拉红色神域中那样，完全催动龙源心核与白灵龙珠之间的极限共鸣。
那张底牌太危险，也太容易引人注意。
但仅仅是更浅层次的气息配合，便已经让赵锋与白灵爆发出的突击力，远超寻常四级巅峰与五级初期强者的简单相加。
白灵展开白金色龙翼，庞大龙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赵锋立于其背，手中龙枪锋芒直指虚空蜥蜴眉心。
“轰！”
龙枪刺出。
白金龙焰与银蓝源力，同时贯穿虚空蜥蜴头颅前方的法则护盾。
李芙蓉的剑光紧随其后，从虚空蜥蜴眉心裂缝中斩入。
红鸾仙子和张晓雅也在同一时间出手。
赤红剑光与炽热仙火，从左右两侧轰然落下。
伴随着一声充满不甘的咆哮，这头五级中期虚空蜥蜴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塌。
五级生物陨落时所爆发出的法则波动，席卷了周边大片荒原。
并伴随而生了一个巨大的神级生物陨坑！
此时他们还来不及细分战利品。
因为虚空土方世界内部的战争，仍在继续。
大量虚空土系生物，依托地下巢穴、虚空沙海、土系堡垒与残破晶石炮台，不断对入侵军团发动反扑。
很多低级生物甚至会在临死前主动引爆体内虚空土核。
这种自爆威胁不到四级以上强者，却对中、底层军团造成了不小伤亡。
龙源1号空间要塞悬浮在高空，持续向前线提供炮火支援。
那些老旧魔法炮塔和源能激光阵列，在这几年战争中，一边暴露问题，一边被帝国工程师和巫师文明维护魔法师不断修补。
有过丰富位面战争经验的赵锋明白，攻破一方世界的位面壁垒，仅仅只是位面战争的开始。
真正麻烦的，是后续占领、清剿、镇压和资源接管。
……
这场虚空土方世界内部战争，一打便是数年。
在这数年时间里，龙源帝国军团损失不小，但成长同样明显。
大量基层军官在战场中得到磨砺。
其中便包括一名名叫陈岩的龙源帝国团长。
如果把时间往前推到数十年前，赵锋率领龙源帝国军团，远征蜃谜母贝世界群落时，他还只是龙帝麾下一名最普通不过的底层士兵。
那时候的陈岩，只知道听命、开枪，然后尽可能活下来。
而现在，他已经是一名拥有一级生命层次的团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