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萧逸云冷笑一声,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我说过,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这条街。”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将刀疤脸如同踢垃圾一般踹飞出去。刀疤脸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青石砖墙上,砖石簌簌落下,然后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大金牙!带人封锁两头!”萧逸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我要让这帮鼠辈知道,惹了我萧逸云,代价是什么!”
“是!”大金牙怒吼一声,手中的镔铁棍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带领着早已蓄势待发的兄弟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长街的两端,将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夜风愈发凛冽,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混合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整条长街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萧逸云站在长街中央,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那些瑟瑟发抖的飞车党成员。
“现在,”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轮到你们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堆原本已经一动不动的破败杂物里,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咯吱……咯吱……”
萧逸云眉头微皱,目光如电般扫向声源处。只见那堆破铜烂铁之下,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猛地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旁边一根断裂的枪杆。紧接着,刀疤脸那张扭曲到不成人形的脸从阴影中探了出来,他的左眼已经被鲜血糊住,下巴依旧歪斜着,嘴角却咧开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
那笑声嘶哑破碎,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一边咳着血,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从杂物堆里拖了出来。每动一下,他的骨头都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刀疤脸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在夜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那双独眼里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凶光。
话音未落,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圆筒,用牙齿咬住拉环,猛地一扯!
“嘶——”
一股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从他手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白色的毒蛇,在夜风中迅速弥漫开来,眨眼间便将整条长街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是烟雾弹!快退!”青龙脸色一变,立刻挥手下令。
但已经晚了。
烟雾中,刀疤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道寒光从萧逸云的左侧斜刺里劈来,带着破空之声,直取他的咽喉!
“找死。”
萧逸云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右手却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抬起,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把匕首的刀身。锋利的刀刃在他掌心划出一道血痕,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刀疤脸瞳孔骤缩,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烟雾中自己的偷袭竟然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你的命,是我给的。”萧逸云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我要收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翻,匕首在他掌中旋转了半圈,刀柄狠狠砸在刀疤脸的太阳穴上。
“砰!”
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青石砖路面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烟雾渐渐散去,萧逸云站在原地,掌心鲜血淋漓,却依旧稳如泰山。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疤脸,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不自量力。”
夜风穿堂而过,将长街上最后一丝迷障吹得干干净净。
萧逸云一袭玄色劲装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宛如一尊亘古长存的魔神。他缓缓垂下眼帘,目光淡漠地扫过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殷红的鲜血顺着修长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刺目的红梅。
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随手从怀中扯下一截锦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掌心的血迹。
“不自量力。”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长街上,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每一个残存之人的心坎上。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青石板上,刀疤脸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方才那雷霆万钧的一击,不仅震碎了他的心脉,更将他浑身的骨骼尽数碾碎。他那张原本狰狞可怖的脸庞,此刻已扭曲得不成模样,七窍之中不断溢出黑血,唯有那只独眼还死死瞪着夜空,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扑通!”
不知是谁先承受不住这等令人窒息的威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血泊之中。
紧接着,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般,长街上响起了一片兵器坠地的“当啷”声。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砍死萧逸云的飞车党残众,此刻早已肝胆俱裂。他们连滚带爬地伏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石板,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萧爷饶命!我等愿降!”
“求萧爷开恩,留我们一条狗命!”
凄厉的求饶声在长街上此起彼伏,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显得格外凄凉与讽刺。
萧逸云随手将染血的锦帕丢在刀疤脸的尸体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给这些蝼蚁。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越过跪伏的人群,望向长街尽头那片深邃的黑暗。
“青龙。”他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威。
“属下在!”青龙立刻上前一步,单膝重重跪地,双手抱拳,眼中满是狂热的敬畏。
“把这里收拾干净。”萧逸云负手而立,夜风卷起他的衣袂,宛如谪仙降世,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另外,传我的令下去,从今夜起,这条长街,乃至整个龙腾市的规矩,由我来定。”
他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语气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谁若不服,这便是下场。”
“遵命!”青龙轰然应诺,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知道,从今夜起,龙腾市的天,彻底变了。
萧逸云不再停留,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跪伏的人群,向着长街尽头的黑暗走去。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孤傲而决绝,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在长街上盘旋不散。而那个男人的身影,也渐渐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个让所有人心悸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