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烟蒂在脚边碾得稀碎：“有帮手又怎么样？萧逸云那小子就算带一个连来，这地盘也得姓王！”
大金牙缩着脖子，瞟了眼远处晃悠的巡逻兵，压低声音：“疤哥，听说萧逸云这次带的人里，有个女的，下手比男人还狠，上次黑风寨的老三就是被她废了胳膊……”
“娘们家家的能有多狠？”刀疤脸嗤笑，一巴掌拍在大金牙后脑勺，“上次你也说那个姓季的丫头片子厉害，结果呢？还不是被老子堵在粮仓里，哭着喊娘？”
大金牙不敢顶嘴，心里却直发怵。他早上在茶馆听人说，萧逸云身边那个女的，不仅会使刀，还懂医术，上次有人被她捅了三刀，眼看着快断气，愣是被她救了回来——这种又能打又能救死扶伤的角色，比纯粹的狠人更难对付。
“走。”刀疤脸拽着大金牙往巷子深处走，“去看看那娘们到底长什么样，要是真有几分姿色……”
话没说完，后颈突然一凉。
刀疤脸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姑娘站在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把银匕首，刃口泛着冷光。不是别人，正是跟在萧逸云身边的季棠。
“你是谁？”刀疤脸摸向腰间的短刀。
季棠歪头笑了笑，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听说你们在聊我？”
大金牙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眼神却像淬了冰，比刀疤脸手里的刀还瘆人。
“小姑娘，别多管闲事。”刀疤脸色厉内荏地扬了扬下巴，“这是我跟萧逸云的恩怨，识相的赶紧滚。”
林霜月轻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恩怨？我看你们就是觊觎这地盘。今日我既然碰上了，可不会坐视不理。”刀疤脸恼羞成怒，抽出腰间短刀就朝季棠砍去。季棠身形一闪，轻松躲过，手中匕首如灵蛇般刺向刀疤脸手腕。刀疤脸吃痛，短刀落地。大金牙见状，也壮着胆子从侧面扑来。季棠脚尖点地，跃起一脚踢在大金牙胸口，将他踢飞出去。刀疤脸趁机俯身捡起短刀，再次攻向季棠。季棠灵活走位，在刀光中穿插，瞅准时机，匕首狠狠扎进刀疤脸手臂。刀疤脸惨叫一声，短刀再次掉落。季棠一脚踩住刀疤脸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你们这样，还想和萧逸云斗？回《棠刃立威》
林霜月看着刀疤脸和大金牙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口，匕首上的血珠顺着刃口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红痕。她抬手擦掉溅在脸颊的血点，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方才刀疤脸挥刀时带起的风，还残留在发梢。
“萧逸云倒是会躲懒。”她轻笑一声，转身看向暗处，“出来吧，看戏看够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正是本该在此处接头的萧逸云。他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嘴角沾着点糕粉，见被识破，也不尴尬，反而举了举手里的糕点：“这巷口的桂花糕不错，你要尝尝？”
林霜月挑眉，没接他的话茬：“让你盯着这批货，你倒好，躲在一边看我动手。”
“你比我更需要这场架。”萧逸云走近，把桂花糕递到她面前，“刀疤脸是‘黑风堂’的人，最近在这一带收保护费，商户们敢怒不敢言。你刚才那一手，算是替他们出了口气，往后这片区的人，都会认你这份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出手的话，容易留下痕迹。黑风堂的堂主与官府有些牵扯，暂时不宜硬碰。”
林霜月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糯去告诉你们老大，这地盘他们别想染指。”刀疤脸和大金牙满脸恐惧，连连点头。季棠这才收起匕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