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月指尖捏着那张泛黄的纸条，爹的字迹力透纸背，末尾那个“慎”字的竖钩像把淬毒的匕首，刺得她心口发紧。纸上说蚀心蛊的母蛊藏在血蝎婆娘的心脏，可方才短匕刺入时，分明只剜出一团腥臭的黑血，连半分蛊虫的影子都没有。
“不对劲。”赵凛捂着渗血的后背走过来，他捡起血蝎婆娘的手腕，那上面的蝎形纹身虽已褪色，却在腕骨处留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痕，“这不是纹身，是用蛊虫的涎水画的。”他用刀尖挑开那层薄皮，里面竟嵌着半枚青铜残片，“这是‘镇蛊符’的碎片，她根本不是养蛊人，是被人控制的傀儡。”
话音未落，庙宇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那鼓声很怪，三短两长，敲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苏璃月腕间的红痕突然发烫，像有条小蛇在皮肉下游走，她踉跄着扶住神台，才发现供桌的裂缝里不知何时爬满了银白色的细线——竟是无数细小的蛊虫，正顺着木纹往她脚边聚集。
“是‘牵机蛊’！”赵凛脸色骤变，挥刀斩断那些细线，断口处立刻冒出白烟，“有人在外面用鼓声催动蛊虫，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老者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面巴掌大的羊皮鼓，鼓面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咒。他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笑起来时嘴角能咧到耳根：“苏先生的女儿果然机灵，可惜啊，终究还是要步你爹的后尘。”
“你是谁？”苏璃月握紧短匕，蛇皮刀鞘上剥落的鳞片突然竖起，像感受到了什么危险，“我爹在哪里？”
“老夫是‘万蛊窟’的守窟人。”老者慢悠悠地敲了下鼓，“咚”的一声闷响，地上的蛊虫细线突然暴涨，缠向苏璃月的脚踝。沈七横刀格挡，刀刃与蛊线相撞，竟迸出火星——那些看似柔软的细线，硬度堪比精钢。
“你爹三年前闯万蛊窟，盗走了半卷《蛊经》，”老者又敲了一下鼓，这次鼓声里带着奇异的颤音，苏璃月腕间的红痕突然炸开，疼得她几乎握不住刀，“那残卷就在你身上吧？把它交出来，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沈七突然将刀塞给苏璃月，自己反手扯下腰间的酒囊，猛灌一口后将剩余的烈酒泼向那些蛊线。火折子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酒液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蛊线在火中发出刺耳的嘶鸣，蜷缩成焦黑的团。
“趁现在！”沈七拽着苏璃月冲向庙后墙的破洞，那里是刚才刀疤脸钻进来的地方，狭窄却能容人通过。老者见状冷笑一声，突然将羊皮鼓往地上一扣，鼓面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整座庙宇开始剧烈摇晃，墙角的砖块簌簌掉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蛊虫巢穴。
“想跑？”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巢穴里突然飞出无数羽翅振动的声音，数不清的飞蛊如同乌云般笼罩下来，“万蛊窟的规矩，进了窟的活物，从来没有能出去的。”
赵凛将苏璃月护在身后，从怀中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竟是半截燃烧的艾草绳。飞蛊怕艾草的气息，在他们头顶盘旋着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