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怎么样了？”
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秃顶少女，虽然有着新的小丸子点缀，但她还是怪想念自己原味猫耳的。
她貌似有了中年男人的同款烦恼。
“没啥事，是咱奶搞得，说是让你那副样子过年走亲戚不方便。”
“所以我还能变回去吗？”
“应该是能的？”
陈默有些不确定，刚刚想问却被奶奶的一通话给吓退了，也不敢再去问。
不过猫妮子应该是长教训了，以后怎样暂且不论，至少最近是不会再背着他乱吃东西了。
“话说还有别的变化吗？”陈默想着问起。
“尾巴也没了。”
“还有吗？”这倒是在陈默的意料之内。
“应该没了.....？”
汐不确定，至少短期内没多大感觉，略带难受的感觉也让她不像陈默那样有兴致，见她吐掉漱口水，顺势检查一下口腔。
嘿，舌头上的毛刺还在，所以这是个什么原理？
要说给她猫妖的全部特征都隐藏了还好理解，就单隐藏个猫耳猫尾，瞳孔啊，嗅觉啊，舌头上的倒刺啊这些小细节都没变化，看起来还挺有技术含量？
还是说不完全隐藏会更简单些？
“？”
猫妮子不理解，张大嘴接受陈默的检查，小猫张着嘴时总会下意识闭眼，恍惚间仿佛能看到他身后走来个满头黑线的人影，刚想提醒。
“哎哟我！？”
.....
被来叫二人吃饭的奶奶给敲了脑袋，感觉有点鼓包。
“要玩回房间玩去，别再外边当显眼包。”这话是当时她留下的，除去老一辈的放得开以外，能看出她好像真的很像要个曾孙。
“.....”
吸溜一口米酒汤圆，这下好了，家里莫名的分出了好几个派系，一派是老母想收这妮子做干女儿，一派是老爹让他别欺负别人小姑娘，新增的就是老奶，想让他俩赶紧下蛋好让她抱曾孙。
要不都干一架？谁打赢了听谁的？
.....
家中三足鼎立，打斗固然能解一时之急，然陈默宅心仁厚，不忍争斗使得天下生灵涂炭，遂默默退败。
说白了就是不敢去挑事，转头带着小妮子去院子玩雪团子去了，中原雪少，想玩还得赶紧，不然过去了是真没有了，明年都不一定有。
“他们在干嘛？”
捻着从树叶上剥离的冰叶，汐凑到陈默身旁问，刚刚家里一行人都钻进厨房去了。
“在备年货，咱家人少，也不搞些什么麻烦的，最后一天搞年货也来得及。”
“年货.....”
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网上那些各地不同的食物，炸的熏得卤的，一般都是早早的备好，待到过年这几天就一直吃剩菜。
“那我们不去帮忙吗？”汐抬头看向陈默。
“你这不是第一次来咱家过年吗？按老一辈的习俗，他们哪会让你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帮忙干活的？”
“为什么不让？”小猫咪不理解。
“我哪知道，搞不好又是网络的问题，说什么让未过门的媳妇干活就是立规矩，什么没结婚就得干这干那的，结婚后岂不是得当牛做马什么的.....”陈默耸耸肩，反正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哦.....”
“先别哦了，你有没有闻到香味？”
“香味？”
刚刚没注意，陈默一说这才发现，她皱皱小鼻子，一股微微有些腻的肉香逸散在院内。
“有。”
“那待会有好东西吃了，你等会跟着我去讨点，有你在他们应该不会不给的。”陈默想着就是一乐，想想以前弄年货时他想整点吃硬是不让，说要留到年后。
但就按小阿喵的面子来看，现炸现吃只怕是有了指望。
.....
过去，吃肉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穷人家可能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回肉，但又馋那股子肉香。
于是不知道哪个小天才，花比肉低得多的价格买上一堆肥肉，将那些肥肉提炼成油脂，用来炒菜拌饭都带着一股肉味，又由于提炼出来的动物脂肪能凝结成块长期储存，让人一年到头都能吃到这个味儿，因此这一技艺就被保留了下来。
现在的人则是纯粹的为了动物脂肪的鲜美而去提炼油脂，而老一辈又是最掌握这一技能的群体，在熬猪油时整点盐，多放些什么八角桂皮花椒大葱之类的大料，就能让猪油的味道更上一个档次，并且让熬出来的猪油渣也有着同样的鲜香，用来炖白菜更是绝中绝。
大块的猪板油在铁锅中化为金黄的油液，陈奶奶注意着进度，用特别大的漏勺筛出里面的大料渣滓与猪油渣，倒进一旁的搪瓷小碗，然后满是无奈的递给身后的俩馋猫。
“去去去，拿去隔壁火房吃去，别在这儿瞎捣乱。”
挥手驱赶，熬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被油溅一下可不得了。
“哦。”
陈默识趣的端起碗就跑，倒是猫妮子有礼貌，还道谢完再跑。
“谢谢奶奶。”
“嗯。”
.....
“怎么样？好吃吧？”
“嗯！”
可能是不常吃这种偏冷门的食物，一口下去甚至有点惊艳的感觉，热乎乎又脆脆的，咬下去嘴里全是渣，又鲜又香。
倒是挺符合肉食动物的喜好，有盐，有油脂。
嚼的嘎嘣脆，期间被老母发现，分了一半走给屋里写作业的老弟带去了，陈默有些不忿，不过还好。
这种东西终究不能吃多，十几颗下肚就有点腻了，好在能拼着家里备的哪个叫什么健力宝的橘子汽水一块食用，解腻。
“等油熬完就要开始弄炸货了，会有肉丸子藕丸子之类的，咱能再去要，还有之前咱备在冰箱里的火锅丸子也能让帮忙炸一下，等的就是今天。”陈默小声跟她计划，小猫咪边听边点头。
讨食计划最重要的就是她的面子，刚巧陈默能以她的名义随便胡编乱造，自己只管吃就行了。
真好。
看着桌上的搪瓷碗，她又忍不住伸手捻起一颗猪油渣丢进嘴里，细细咀嚼，摄取平常大冬天里来之不易的脂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