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世界上最讨厌小薇的人来了
“原来……在你们的眼里，茧是这样的形象啊……”
叶初听了希娜迪雅的讲述……虽然其中大部分内容都在炫耀她的小蕾耶拉，但终归叶初是从她的口里听到了火星文明对茧的看法。
“但恕我难以认同。”他转过头，看向希娜迪雅，眼神里带着坦诚的坚持，“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经历过不同的苦难，没法达成共识，很正常。”
希娜迪雅笑着点头，橘红色的发丝在微光中轻轻晃动：“我明白的，叶初先生。我从没指望您能和我想的一样。毕竟……”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叶初的眼睛，“您眼里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实……还有件事没告诉您。”希娜迪雅忽然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神秘。
“我们在这里经历的一切，产生的记忆，都带不出这片空间。
就算我今天真的说服了您，等您回到现实，大概也会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这种事？”叶初挑眉，有些意外。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特殊性——时间流速诡异，规则自成体系，但“记忆无法带走”这一点，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叶初觉得，他的记忆应该不会受到影响。
就在他思索之际，希娜迪雅忽然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叶初先生，您是太阳系哪个时代的人？我……我想问问火星的情况。”
叶初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原本想说“在我的时代，火星早已是片没有生机的荒漠”，可看着希娜迪雅眼里闪烁的光，那是对文明延续的最后一丝执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哪怕知道这里的记忆带不出去，他也不想用冰冷的现实击碎这份脆弱的希望。
“抱歉，”他斟酌着开口，语气放轻了些，“我所在的时代，火星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未必是坏事。”
希娜迪雅眼里的光暗了暗，却很快又亮了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是吗？我知道了。看来，我终究还是没能成功啊……”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摆，声音里带着点失落，“可是我的小蕾耶拉……”
“也许他们做到了。”叶初忽然开口，语气肯定。
“如果地球能战胜崩坏，我会派人去火星看看。说不定，现在的火星人生活在地下，或者以某种我们想象不到的方式，把文明延续下去了。”
这话说得其实没什么底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战胜崩坏”的那一天，更别提派人去火星了。
但希娜迪雅却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猛地抬起头，眼里重新闪烁起星光：“您说得对！我没必要这么沮丧！就像拉喀达，就算家园没了，我们不也带着火种逃出来了吗？洛星的子民一定也像我一样，找到存续的办法了！”
她显然没把叶初“派人去看看”的承诺放在心上，大概只当是善意的安慰。
毕竟记忆带不出去，承诺再重，也终究是过眼云烟。
……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股陌生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漫了过来。那气息带着点冷冽的威严，像寒冬湖面的冰，既剔透，又带着不容触碰的锋利。
叶初和希娜迪雅同时转头，警惕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您是？”
“薇塔？！”
一道身影从白光中缓缓走出。那是位穿着复古长裙的女子，裙摆上绣着繁复的花纹，勾勒出优雅的轮廓。
她的头发绾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带着半透明的面纱。
“你认识我？还有……那个名字我早就不用了。”
薇塔是很喜欢自己的名字的，经常动不动就喜欢用小薇来称呼自己，而眼前的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名字却是根本不在意。
并且有希娜迪雅这个最少是几千万年前的人在前（ps：因为火星在几千万年前就失去了生命迹象了。），叶初不难猜出，眼前的人是“薇塔”，或者说是还没有被叶初干掉的娑。
“或许是我认错了。”叶初收敛心神，不动声色地将希娜迪雅往身后拉了拉。
他不确定现在的娑是否带有敌意，但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谨慎永远没错。
希娜迪雅却没察觉到紧张，反而笑着打圆场：“这位先生来自比我更遥远的未来呢！说不定，他认识的是未来的您呀？”
娑的目光落在叶初身上，带着审视，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过了片刻，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很淡，却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未来的我……吗？”
现在的她，人性尚未完全剥离，对“未来”仍有一丝好奇。
只是那份好奇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漠——仿佛早已预料到，未来的自己不会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存在。
“未来的我……她死了吗？”娑忽然问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诶？！”希娜迪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叶初，眼里写满“要不要这么直接”的震惊。
叶初迎上娑的目光，没有回避。既然已经挑明，隐瞒反而显得多余。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嗯，死了。作为最后一个弗楼沙人，死去了。”
娑的眼神没有太大波动，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她沉默了片刻，又问：“是你杀的？”
叶初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不，我只是利用了一些条件，将你击败而已。真正动手的，是你的女儿。”
叶初点了点头，没什么不承认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他在未来已经干掉了娑，也不怕她从过去影响未来了。
说句狂的，你娑是什么东西，配和我一样从过去影响未来吗？
“女儿？”娑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女儿”，更没想过会死于至亲之手。
但叶初的语气太过笃定，由不得她不信。一丝极淡的警惕，悄然在她心底生根——或许，未来真的会有一个类似“女儿”的角色，成为她的隐患
（ps：我说小薇不被妈妈喜欢是牢初害的，有没有懂的。）
“哎呀……我们不要说这种沉重的东西好吗？笑一笑好吗？”希娜迪雅头都大了，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一对死仇啊。
虽然这么形容有些奇怪，毕竟在未来娑已经被叶初干掉了，但面对两个已经决出胜负的仇人，果然还是很尴尬吧？
“你们继续聊吧，”娑忽然开口，转身就要离开，“我只是路过。”
她对叶初的“未来”已经失去了兴趣，或者说，她不想再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更多关于自己的、可能并不光彩的结局。
“等等！”希娜迪雅却喊住了她，“您也是来见‘祂’的吗？要不要一起聊聊呀？多个人，也热闹点嘛！”
娑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便渐渐融入了身后的白光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