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离开
在家的时间往往很快,一下午……叶初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在家里玩着电脑。
崩坏3——启动!
熟悉的音效从耳机里涌出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却像一道开关,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屏幕上,舰桥的大门缓缓滑开,粉色的鲜花瀑布倾泻而下,爱莉希雅穿着人之律者的战甲,正歪着头朝他笑,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发梢,亮得像碎钻。
叶初的站桥女武神是爱莉希雅·人之律者。
“爱莉希雅,你胖了。”叶初笑了笑,人之律者的这套装甲就是远比粉色妖精小姐要看起来胖。
(ps:当时ui还没改,很明亮。)
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用刻在dNA的动作在一分钟的时间内做完日常。
“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真棒,夸夸你哦!”
然后打开鉴赏模式,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发起了呆。
“哦?你刚刚一直在盯着我看,对不对?”看久了,自然触发了语音。
看了一会儿人律,接下来叶初自然要换一下舰桥上的女武神了。
首先是薪炎之律者……看着屏幕里面成熟地让人心疼的少女,叶初不免得有些成就感。
无论如何,她那个世界的琪亚娜不用失去那么多了,她还可以露出绚丽的笑容出来。
然后是雷律芽衣,理律布洛妮娅,云墨符华,识之律者,紫苑德丽莎,双生希儿,奶希,以及……梅比乌斯,格蕾修,帕朵菲莉丝,阿波尼亚,伊甸,维尔薇等等。
看着这些代表着自己的一段青春也是穿越后几乎是一切的女武神们,最后,叶初将站桥的女武神换成了女武神·白练。
白练3s自动升级月光,月光3s升级成女王,女王3s升级成薪炎……
这是很久以前的一个笑话,突然想起,叶初不禁笑了笑。
突然……叶初想到了什么,把头像换成了安娜。
这个头像已经绝版了,也就自己这种以前参与过活动的老登能有了。
叶初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缓缓点击了“卸载”。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像在剥离一层结痂的伤口。
过去的东西,该留在过去里了,那些回忆,那些牵挂,那些在崩坏世界里挥洒的热血与眼泪,他都记着呢,但他不能再停在这里了。
走出房间时,天色已经暗了。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嗡鸣,夹杂着妈妈切菜的“咚咚”声,菜刀与砧板碰撞的节奏,和记忆里无数个傍晚一模一样。
母亲还在厨房里做着饭,油烟机的声音混杂着切菜的声音传来,叶初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
叶初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妈妈的背影。
她穿着蓝色的围裙,头发用发圈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窝,随着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锅里飘出排骨汤的香味,浓郁得像化不开的乡愁。
“妈……我真的好想你。”他在心里轻轻地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转身走向大门时,脚步轻得像猫。他知道自己该走了,这里的温暖再真实,也终究是虚假的。
他的家,他的牵挂,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他。
“崽,你要出去干什么?”
妈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疑惑。
叶初低头穿鞋的动作猛地一僵,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出去有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敢回头。
“还回家吃饭吗?”妈妈又问,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大概是关掉了。
“不回来了。”叶初摇摇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他能感觉到妈妈的目光落在背上,像他小时候做错事时那样,带着点担忧,又有点无奈。
可他不敢回头,怕一看见她的眼睛,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他就这样低着头,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了大门。
下到楼下,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鼻尖发酸。
路灯亮了,昏黄的光在地上晕开一圈圈涟漪。
果不其然,叶初的父亲正站在楼下的香樟树下,手里夹着根烟,烟雾在晚风中很快散去。
“出去玩?”父亲问,语气很平淡。叶初已经是成年人了,晚上出去走走,本就没什么好问的。
叶初下意识地点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不是。”
“去找女朋友?”父亲忽然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叶初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就当是吧。”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回那个真实的世界,那里确实有等着他的人——不止是女朋友,是他的家人,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一切。
“你还真谈女朋友了啊?”父亲有些意外,掐灭了烟,“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在他的印象里,叶初一直是个闷葫芦,放学就回家,放假就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别说谈恋爱,连跟女生说话都脸红。
“那可能有些困难了……”叶初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怅然。两个世界的距离,怎么可能说跨就跨。
“要对人家小姑娘好一点啊!”
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叮嘱,像石子投入湖面,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叶初朝着家的反方向走去,挥了挥手,依旧没有回头。
“知道了。”
他的声音被晚风吹散,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听见。
沿着街道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熟悉的店铺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建筑,路灯的光晕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世界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路边的香樟树失去了颜色,从深绿变成灰绿,再变成黑白,最后像被橡皮擦抹去似的,渐渐淡去;街边的店铺招牌闪烁了几下,文字变得模糊不清,然后“啪”地一声,像电视雪花般消失了;脚下的石板路开始变得透明,能看见下面虚无的黑暗……
叶初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他知道,这是梦醒的时刻。
彩色的世界在一点点褪色,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像潮水般退去。
夕阳最后的余晖消失了,路灯的光也灭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像被浓雾笼罩,又像一张巨大的白纸,什么都没有。
叶初站在这片虚无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