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
曲阿城北，战鼓擂响。
北燕七万大军列阵而出，黑压压漫山遍野，旌旗遮天蔽日。张世豪立马中军，白龙驹不安地刨着蹄子，似乎在渴望冲锋。岳云、裴元庆、严成方、狄雷四大锤将一字排开，八柄大锤在阳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城头，擂鼓长鸣。
刘冲在诸葛亮的陪同下，登上北门城楼。这是他第一次亲临战场，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敌军。那黑色的海洋，那遮天蔽日的旌旗，那震耳欲聋的战鼓，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陛下，不必害怕。”诸葛亮轻声道，“有臣等在。”
刘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扶着城墙，望向城下那无边无际的北燕大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
城下，张世豪策马上前，朗声道：“刘冲！孤念你年幼无知，不忍加兵于你。若你愿开城投降，孤保你一世富贵，汉室宗庙，亦可保全！”
刘冲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诸葛亮上前一步，朗声回应：“张世豪！你不过是阉宦之后，侥幸得势，竟敢僭越称王，篡逆汉室！我大汉四百年基业，岂能毁于你手？要战便战，不必多言！”
张世豪叹了口气：“既如此，那便战场上见真章吧。”
他挥了挥手，身后战鼓擂响。
岳云一马当先，率一万精兵直冲北门。裴元庆、严成方、狄雷三大锤将紧随其后，八柄大锤如八道流星，砸向城头。
城头，弓弩齐发，箭矢如蝗。但北燕军盾牌手在前，箭矢大多被挡下。云梯搭上城头，冲车撞击城门，滚木礌石倾泻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刘备怒吼，率军拼死抵抗。
关羽青龙刀横扫，当者披靡。张飞丈八蛇矛如黑龙出水，每一刺都有一名敌军倒下。太史慈长枪如龙，连杀数人。孙策霸王枪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但北燕军太多了。
七万对五万，又是攻城方，伤亡虽重，但攻势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
城头，刘冲看着这惨烈的厮杀，脸色惨白如纸。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惨叫声、厮杀声、战鼓声混成一片，如同人间炼狱。
“陛下，这里危险，请回宫！”诸葛亮急道。
刘冲摇头，声音颤抖：“朕……朕不走。朕要与将士们在一起。”
诸葛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年轻的皇帝，虽年幼，虽胆怯，却并非没有骨气。
“那陛下请到城楼内侧，不要站在垛口边。”诸葛亮轻声道。
刘冲点点头，退到城楼内侧，但仍扶着城墙，望着城下的厮杀。
这一战，从辰时到酉时，整整一日。
北燕军发动了五次总攻，五次被击退。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北燕伤亡五千余，守军也伤亡三千余。
夜幕降临，鸣金收兵。
张世豪立马城外，望着城头那面依旧飘扬的“汉”字大旗，沉默良久。
“王上，”臧霸低声道，“今日攻城，伤亡不小。曲阿守军拼死抵抗，士气高涨。若强攻，恐怕………”
“恐怕伤亡惨重？”张世豪接过话头，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