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是恐怖片菜鸡是吧,鬼都贴背后还觉得自己太紧张出幻觉了?
梁再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完全无视了“始祖”搞的小动作。
怀表的指针向着“12”的刻度嗒嗒嗒走着,离十二点整只差二十三秒。
同一时间,梁再冰的系统面板上不断弹出精神值下降的提示。
【受到精神污染,精神值永久-1】
【当前精神值:85/99】
【受到精神污染,精神值永久-1】
【当前精神值:84/98】
……
梁再冰注意过时间,大约20秒精神上限就会掉一点。
也就是说,在不变成精神错乱的疯子的前提下,他最多只能开不到半个小时的“无敌”。
强大的感觉是很让人着迷……如果他的精神值没有库库往下掉的话。
而且自从向【怨骨】献祭之后,他的脑子里就一直有各种奇怪的声音,像是一百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恐吓着挑唆着,要他也一同下地狱。
所以这个狗屁【血咒】果然是岑渐派来坑他的吧!
能仅退款不,把原来清纯不做作的怨骨还我!
这时候他反倒希望岑渐赶紧来了,他的时间根本耗不起。
不幸中的万幸,岑渐没有跟他玩拖延战术,秒针走到58的时候,那张让人胃疼的脸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再过两秒他就可以领盒饭了。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两分钟前的他了,左手牵着韩临右手握着怨骨,就没在怕的。
岑抬手点了点下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造型怪异的一伙人。
“你预测到了,还是……”
岑渐略勾了勾唇角,“逆转时间。”
“没意义,结局是既定的。”
梁再冰扯了扯嘴角,回他一个冷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岑渐笑了笑,没有说话。
梁再冰看见他绕过自己,往主卧的方向去了。
南青就躺在那里。
岑渐瞥了一眼身侧的画布,漫不经心地评价道,“你的水平退步了。”
南青蜷缩着靠在衣柜边,极度的虚弱让他无法对这句话做出回应。
纤细骨感的手轻轻搭在了颈侧,按住,用力。
很快,南青永远停止了呼吸。
岑渐转回身,病态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副和煦的笑,“让你们看到家务事,见笑了。”
即使怨骨尖锐的伞柄已经刺穿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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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伞面闪烁着,快速吸收着魂体中的能量。
如果是还是原来的身体,岑渐已经死透了。
变成鬼之后,被刺穿心口还没事人一样,微笑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很久没有见过路了吧,有想他吗?”
梁再冰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路易生。
自从【无归路】之后他还真没见过路易生,公会也没他的影子,小道消息传他被岑渐杀了。
当时梁再冰还在心里笑这帮观众异想天开,路易生毕竟是鸿钧的骨干,岑渐手下第一狗腿,哪有这么容易被“优化”掉。
但是看到岑渐料理南青那个利索劲,说不定还真被他们猜中了。
“怎么,担心?”
梁再冰被他的形容恶心了个激灵,“别膈应我了,我担心他?”
准确来说,他担心的是路易生走得太安详。
路变态你一定要死不瞑目抱憾而亡啊!
“听到这个他会伤心哦。”
岑渐笑得那叫一个温良,像撮合单位新同事相亲的知心领导……
个鬼啊!
梁再冰忍无可忍,怨骨更加用力地刺进岑渐胸膛里,“能别浪费时间了不?痛快点,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们打完收工,绝不耽误下班时间。”
“我杀了他。”
“杀就杀呗,关我……”
梁再冰没能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看向岑渐的眼神愈发恐怖。
要知道“鸿钧”作为神人又多又纯的反人类公会,成员一个比一个有个性,比如南青这种卖得毫不犹豫的,还有苏常夏那种鸟都不鸟的。
在这群人里,路易生居然算得上是最敬业的,好歹是真的爱折磨人,除了好事什么都干。
连公会骨干都能随便杀了,伺候这位大会长的难度比李莲英伺候慈禧太后还不遑多让。
梁再冰一脸满不在乎,“对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恐吓吗?”
岑渐鬼魂肉眼可见地变淡,唇角却勾着玩味的笑。
“因为你。”
“?”
这个变态又在打什么哑迷?
“知道我为什么直到【红月】才找上你吗?”
你之前根本就不下本,鬼知道你在哪个坑躺着?
梁再冰没说话,那股子不爽的无语直接挂在了脸上。
“路把你藏起来了。”
“他说——”
岑渐忽然倾身,亲昵地贴着青年的侧脸,“找到了新玩具,很有趣。”
—————
梁再冰这下是真愣住了。
岑渐所说的内容太过诡异,离奇到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的程度。
什么意思?
路易生跟岑渐瞒报了他的存在,所以自己才一直没有被鸿钧的会长盯上?
记忆回溯到最开始,梁再冰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在公会大厅见面。
“如果你想了解‘鸿钧’的话,不如问我。”
“……要加入吗?我可以给你开后门,毕竟我可是梁先生的忠实观众。”
如果岑渐根本没有授意路易生招揽自己,那当时路易生找他,单纯是看自己顺眼?
之后一直追着他杀,是因为被自己拒绝就因爱生恨???
梁再冰越想越觉得惊悚,该震撼于这个变态恨得深沉吗?
呸呸,被岑渐拐进去了,现在想这个没用的干啥。
梁再冰甩了甩头,眼神刻意带上了狠戾,“你说的这些我根本不在意也不感兴趣,顺便说一句,我现在精神不太正常,你说话最好抓重点。”
刚才被岑渐带跑题了,精神值已经降到了70,脑中那阵混杂的鬼笑也越发尖锐,让人不由自主地变得躁狂。
刚献祭的时候只是想喝点人血,现在有点想碎尸了。
嗯,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目标。
梁再冰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握着怨骨的手腕,视线微侧,看向了一直在旁边cos尸体的韩临。
“杀了他。”
失去了那颗洞察人心的剔透心脏,呆板的、顺从命令的韩临是再锋利不过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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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了,感觉需要有人在屁股后面抽我才能码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