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围凌厉的杀气也终于是让许之悦有了些许的察觉。
顿时,许之悦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畏惧,抓着明疏衣角的手也更加用力了。
“人很多哎,你们行不行啊?”
明疏没有管她继续往前走。
“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不会杀我,毕竟我也是月灵之主的子民?”
“你不怕吗,要不先解决他们?”
“……”
明疏听的一个头两个大,这女人怎么这么多话?
“闭嘴!”
明疏忍不住怒斥一声,也就是这时候,月光笔直的照射在了明疏的头顶。
四下里,无数薄如蝉翼的暗器破空而来,在月色之中,完全无法察觉其存在。
“叮叮……”
无数尖锐的碰撞声传来。
与此同时,苍流已然破空而去,悄然转化为本体,灰黑的毛色在黑夜的月色下宛如无形的鬼魅,只是须臾之间,鲜血喷涌的声音已经格外刺耳的出现在树林中。
而明疏这边却是悄然闭上了双眼,凭借万万粒灵魂沙附带的感知能力,与灵魂力的直接感知也没有多少区别,相比肉眼直接观察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拿你们试试手吧。”
灵魂沙构筑的密集网络里,一切的动向都无比清晰。
那些攻击的暗器都是极其纤薄的刀片,虽然足够隐秘,却完全不足以击碎灵魂沙的稳固,反倒被全部格挡、掉落。
“轰!!”
随着这些刀片跌落,在半空中,竟是发生了连环的爆炸。
爆炸激荡起的烟尘遮盖了一切,同时也隐蔽了来犯之人的行踪。
“有点意思,只靠这个还影响不到灵魂沙,看来最低也能完全无视化神小成的攻击。”
明疏依旧闭着眼,手指一弹,一小团灵魂沙飞落在许之悦身上,延伸出的阵纹,构筑成了一层金光咒。
而其他的灵魂沙则是瞬间凝成五道暴风阵,化作五道盘旋的龙卷风向外扩散开来。
许之悦看着四周的变化,脸上的神色不断的变化,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当时被选中进入战场时,父母的表情会那般绝望。
风卷散去,数道身影显露无疑,已经团团将明疏和许之悦围住,唯有前方被苍流清扫的干净。
“后面都是人!”
许之悦神色惊恐,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明疏身上。
眼看行踪暴露,那些人也不再玩阴的,一部分便冲杀了上来。
看着这些人,明疏的眼神中出现了些许疑惑,这些人有很明显的配合和谋划,难不成还有没吃果子的人?
“看来得留几个活口了。”
心中这般想着,月光下的树林中,落下来片片晶莹的雪花。
只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小雪便已经化为了暴雪。
一切的行踪在雪地上如同白纸上的墨滴,变得更加的清楚,也更加的好控制。
明疏意念一动,周围的雪花全部化作牢不可摧的坚冰。
连带着半空还在飘落的雪花,也化作了如同他们先前进攻时的暗器一般的纤薄雪刃。
已经冲进雪域内的人被这瞬间的变化惊呆,冻在雪地里,迎接他们的就只有漫天的无情雪刃。
眨眼之间,这些人便已经被雪刃切成了一块又一块,鲜血浇透了雪地上的寒冰。
“如果是能交流的,那现在退去,我可以留你们一命。”
明疏这时睁眼,环顾四周看去。
死去之人的头颅上,全部都有那月牙状的痕迹,但不同的是,这些人的月牙状痕迹都只留在表面,并没有根植的迹象。
而就近看到这些人的样貌和衣着的许之悦,惊呼道:
“是月灵之主的亲卫!”
“亲卫?有什么不同?”
许之悦的脸色变得稍有些难看,道:
“亲卫出手一般都是清扫叛徒和对抗入侵的域外邪魔和妖兽的,少部分是受到月灵之主的赐福的,很强。”
明疏听明白了,但却没听到任何回应。
那就只有继续杀了。
明疏不再留手,身体留在原地不动。
而三具化身已然施展阵步奔到其余敌人的面前。
“霸刀,屠龙!”
三具化身同时提刀横斩,没来得及防守之人瞬间化为两段。
而反应过来的人,却也只是逃过这一劫。
下一瞬,地上生出无数锐利剑竹,空中雪刃也瞄准了每一个人发动了攻击。
于是,原本包围的局面,顷刻间发生转变,被明疏一人包围了众人。
大范围的密集攻击之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而来,直奔中央明疏的本体。
明疏嘴角微微一笑,原本的三具化身瞬间出现在明疏的原来位置化为一团爆焰爆炸开来。
“轰隆隆!!!”
而明疏本人已经提着许之悦来的了被苍流清扫干净的部分。
将许之悦丢给苍流,明疏传音道:
“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罢,灵魂沙个构筑为一道坚实牢笼,将明疏和那两人关在了里面。
“啊!!!”
许之悦被明疏丢出去之后,落在了苍流的背上。
当看到自己在哪时,许之悦当即被吓得尖叫起来。
“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苍流只是提醒一声,也懒得跟这娘们多说什么。
惊恐之余,许之悦还是凭借本能抓紧了苍流的鬃毛。
明疏再度分出两个化身,部分灵魂沙回收化作长刀。
爆炸的烟尘散去,月华映照在那两人身上,竟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看着却是狼狈不已。
借此,明疏也是对两人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
“我们不妨谈谈如何?”
“杀我们这么多兄弟还想谈,痴心妄想!”
终于其中一人怒喝出声,抬手在月光中一握,化作一面铜镜。
铜镜折射出一道清冷的月光,直射明疏这边,明疏抬起夭离,将那道月光一分为二,射向了身后。
而那被月光照射的地面上,已经凝结成了一种特殊的结晶。
“怎么可能?”
他想过明疏会躲,会用什么去挡,却唯独没想过会被一刀分成两半。
“圣灵之主居然还有这样的眷属?”
玉溪脸色极其难看,但明疏的化身并不准备给他时间了,一道冲天刀芒已经从下方袭来。
“霸刀,开天!”
迫不得已,玉溪只能以铜镜为盾进行格挡。
而一旁的云烟脸色也并不怎么好看,明疏的长刀每一次的挥砍都在他的意料之外,毫无规章可言。
“呀!”
云烟怒吼一声,手中一把折扇猛的打开,极度阴冷的寒意瞬间向前扇开,使得对面的化身周围瞬间结上了一层寒霜。
随即月华被引导出一抹,对准了那道化身。
而云烟本人则是直奔明疏的本体而去。
“去死吧!”
明疏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什么动作,那眼神中的无视让云烟胆寒,却也更加恼火。
眼看明疏已经近在咫尺。
云烟折扇向着明疏划开,而下一刻那对面的人却化作了那充满寒霜的化身。
“不好!”
云烟顿时明白自己中计了,却已经为时已晚。
那化身瞬间爆开,化为一座冰山将云烟死死冻在其中。
明疏扬了扬下巴,道:
“你现在停手的话,外面那些,还能留几个活口。”
玉溪牙关紧咬,却是无能为力。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到做到?”
明疏摆了摆手,散去了牢笼,苍流顿时停止了杀戮,一跃来到了明疏身旁。
玉溪看了看周围倒下的尸体,脸色愈发难看。
“都走!”
周围的那些下属也早已丧失了斗志,转身就跑。
而下一刻,一根根细长的枝条从四面八方而来,深深的刺入了那些仅有的活口身体之内。
玉溪和云烟瞪大了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那些人的眉心,月牙印记深深扎根进了灵魂深处。
明疏见状,道:
“你们还有挽回的方法吗?”
但玉溪和云烟没有说话。
明疏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着苍流挥挥手。
只见,两道百米高的风刃掠过,送他们最后一程。
“杀了我吧。”
玉溪颤抖着开口。
明疏没有动手而是和玄琰询问:
“他还有救吗?”
“他体内有月灵之主的力量,救不了了。”
“啧……”
明疏最烦的就是这个。
于是对玉溪道:
“那把你知道的有关月灵之主的消息都告诉我,有机会的话,我就宰了它。”
玉溪苦涩的摇了摇头,随即道:
“月灵之主本体是月灵木,十二灵木中的一种,能掌控部分月华之力,杀伤力不强,但是封印能力很强。”
“月灵之主修为堪比离神境,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强的人,没有在主战场,可能是圣灵之主的谋划吧,但你走的太深,依旧会有人来围剿你。”
明疏没有说什么,示意玉溪继续说。
“月灵之主现在意识颇为混沌,你如果要动手,那……”
还未说完,一根尖刺从其体内钻出,直奔明疏面门而来。
却被明疏挥动夭离直接斩断,转头直奔云烟那边去。
云烟却是已经自我了断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行字。
“把两个法器交汇在一起,你能看到更多。”
明疏将铜镜与折扇收起,随即灵魂沙布下焚天绝炎阵。
顷刻间,紫红色的大火冲天而起,连带那些尸体,还有周围的整片林木烧了个干干净净。
“主人,上来吧。”
苍流来到明疏面前,明疏却是摆了摆手。
对着许之悦道:
“这里应该不会太远,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去了,免得引来不必要的杀戮。”
许之悦还没缓过神来,就已经被苍流丢在地上。
看着明疏和苍流倏尔远逝,许之悦这才明白自己已经自由了。
坐在苍流背上,明疏将那两样法宝交叠在一起,铜镜上射出一道光辉,穿透了折扇,在折扇上,映射出一行行字。
“新月四百二十八日,月灵之主已经开始陷入疯狂,这次和之前不太一样,它好像疯狂的有些过分了。”
“新月四百三十九日,月灵之主已经似乎已经无法正常进行沟通了,看这样子,战争又要打响了,我该怎么办?”
“新月四百五十五日,月灵之主要发动战争了,它好像也和圣灵之主一样都疯了,难道那个预言是真的,十二灵木的后裔都将陷入疯狂吗?”
“……”
一条条,一行行,似乎都是某人写下的日记。
“看这个样子,月灵之主和圣灵之主已经发生了不下一次战争了,而且是会周期性陷入疯狂,那是不是说在不疯狂的时候,禁区之主是不会发动战争的?”
“但是看他写的,圣灵之主似乎早就彻底疯了,而月灵之主之前还有清醒的时候,那它们为什么不想办法自救呢,还是说疯狂无法阻止?”
“这个十二灵木应该都是神血木族,那除了十二灵木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神血木族呢?”
看完这些之后,明疏心里冒出来这三个疑问,但这些目前却无法得知。
或许找许之悦的父亲能得到一些答案,但这样无异是把战火拉到一个无辜的家庭。
对明疏自己来说,这绝不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
“主人,我们去哪?”
苍流这时开口询问。
而明疏这时也才发现,圣灵之主也很久没有发来明确的导向了。
难不成是因为脱离范围太远,所以没有办法控制到自己了?
不过还好,在那折扇的背面上,描绘着一个比较模糊的地图。
但也足以明疏辨别方向了。
现在要获得问题的答案,只怕自己得去月灵之主那里,虽然很危险,但知道更多的人应该都在那。
“走吧,往西南方向,飞低一些。”
苍流向着明疏所指的方向赶去,而明疏自己则是重新查看着那两件法宝中所记录的相关信息。
根据其中的记载,月灵之主原本是个很仁慈的性格,也很少发动战争,一般都是被动的接受战争。
而之前的战争基本都是不了了之,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基本都是参战的人死绝了,战争也就结束了。
可这次,似乎是它第一次主动对圣灵之主发动战争,看这样子,应该也是陷入疯狂之后才会发动战争。
那是否能够证明,它们的内心最原始的欲望就是战争,就是吞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