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小桂子的直播间。
“家人们好!又是我,你们最喜欢的主播,小桂子。”红发似火的小桂子,热情洋溢地在直播间向水友问好。
【枫丹,快点进枫丹!】
【还是快点跳过这无所谓的寒暄环节吧,新版本第一天最重要的不是抽卡,是登陆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在枫丹的水里欣赏我心海老婆那美丽的泳姿啦!(流口水.jpg)】
【我这就命你为御驾亲征枫丹的先锋军,速速登陆游戏,原神启动!】
“唉,你们这些人啊,我到现在才算是看出你们的真面目。”小桂子痛心疾首地开口,“之前一口一个老婆,现在有新欢就喊人家牛夫人!”
俨然一副从大话西游里走出来的模样。
不过演戏归演戏,小桂子动作还是没停的,从直播开始就已经点开预下载40G内存的原神。
作为一个原神博主,在版本更新前完成预下载可是常规操作。
就是毕竟是40G的内存,加载起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所以小桂子才会和直播间的水友开始演起双簧。
如今双簧演完,进度条也加载完成。
是时候……
“原神,启动!”
小桂子喊出那句标志性的口号,屏幕瞬间被染白,熟悉的七元素标识进度条出现。
不过这一次,进度条却没有在最后一个岩元素标识停下,而是很丝滑的完成加载。
小桂子诧异,然后笑着说:“看来这40g里面也不全是地图资源啊,里面还是有好东西的。连进度条都已经不卡岩,这优化还是很到位的。”
称赞完优化以后,小桂子在场景加载完的第一时间就打开地图,然后传送到新解锁、位于沙漠边缘的传送锚点。
这个锚点前瞻直播的时候说过,只要完成蒙德主线剧情就可以直接解锁,帮助玩家快速抵达枫丹区域,不用再绕远路。
比起版本一更新就抽卡或者是过主线,小桂子现在更想去点亮锚点开地图。
这是个人喜好导致的。
绝对不是因为3.8版本的夏活抽君欣舞和去蒙德卡池抽可莉命座把原石全部抽空,所以没有办法抽卡;以及不想过主线的时候,因为没有开传送锚点,所以到处跑,绝对不是。
传送过来以后,小桂子第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那一个浪船锚点。
不过她没有召唤船。
她可是游戏主播啊!当然要整一点不一样的花活,这才是游戏主播啊!
于是,只一瞬间,小桂子就已经想到一个技惊四座的方法——凝冰渡海。
看看这一望无际的大海吧!
比起直接开启浪潮穿过去,凝冰渡海难道不是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方式吗?
真的有人能拒绝凝冰渡海的诱惑吗?
当然也就是从须弥沙漠到枫丹的距离,不像璃月到稻妻的距离那样夸张,而且中途还没有雷暴,不然小桂子是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她当年学人家凝冰渡海,然后一整天下来都是连雷都没见到就在半途被水淹。
但这次是绝不会这样的!
比起稻妻版本凝冰渡海用的绫华或者凯亚,须弥版本凝冰渡海真君可是迎来重磅嘉宾。
将凯撒加入到角色阵容中,小桂子脸上的笑容越加肆意:“我就不信这次还能失败!”
唯一的冰系拳套角色,普攻就自带冰元素附着,简直就是先天凝冰渡海圣体!
小桂子可不相信,有凯撒在,她这一趟低难度凝冰渡海还能失败。
她志满踌躇的控制着凯撒出发。
一个小时后。
连续失败三次的小桂子在满屏的【下饭】中默默传送到喀万驿,然后开始辩解:
“我这是给你们做一个错误示范。”
“那想要开新地图,跟着主线剧情走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大家不要学我啊。”
【强行挽尊。】
【你说你何必呢?】
【嘶,我寻思你就是现在先过主线剧情,到时候不也是要开船去枫丹吗?】
【↑就是在转移注意力而已。】
小桂子对这些弹幕视而不见,兢兢业业的过主线剧情,一边过剧情,一边发出惊呼:
“诶?博士本尊早就无啦?”
“诶?凯撒打的只是一个切片?”
“诶?这次的人脉不是白哥提供的,是伊牙提供的,我是否清醒?”
然后来到一众须弥角色和主角道别的剧情。
此情此景不禁让小桂子发出感叹:“唉,须弥的故事也就此迎来一个圆满的句号啊。”
“道别在前面的国家都有,但每一次都让人感慨啊,又一段旅程结束,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何时的再相见。”
屏幕上,与众人道别后,大慈树王送主角团最后一程,黑屏一闪,小桂子就看到她的角色站在她先前开始凝冰渡海的起点。
这一次,小桂子没有在头铁,而是老实的召唤一艘浪船,乘着浪船向远方的枫丹驶去。
——提瓦特
枫丹,海面上。
浪船的船首劈开层层叠叠的碧波,海风携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将须弥沙漠残留的燥热一点点吹散。
派蒙趴在船舷边,小脑袋探出去,银白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她却毫不在意,一双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白色港口:
“看到啦看到啦!那就是海露港吗?好漂亮啊!”
荧单手扶着船舵,另一只手搭在眉骨上方遮住阳光,眯起眼睛朝前方眺望。
海露港的全貌逐渐从海天相接的水雾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座依偎在嶙峋岩壁之间的港口城市,洁白的建筑层层叠叠地攀附在崖壁上。
远远望去仿佛一片被海浪冲刷得干干净净的贝壳,镶嵌在碧蓝与灰白交织的海岸线上。
港口最外沿耸立着几座高耸的塔楼,塔顶有湛蓝色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荧从未见过的纹章。
更引人注目的是港口上方的那些装置——巨大的水车在瀑布的冲刷下缓缓转动,透明的管道从港口延伸向城市各处。
管道中流淌着泛着微光的水流,像是整座城市的血管,将能量输送到每一个角落。
【工业化城市。】
【提瓦特正式进入蒸汽时代。】
【和前面不是一个画风的。】
【↑前面四国有一个是画风统一的吗?】
“这就是枫丹啊……”荧喃喃自语,眼中倒映着那座洁白的城市,“光是港口就这么气派,城里不知道会是怎样的。”
伊牙安安静静地坐在船尾,两条小短腿悬在船舷外面轻轻晃荡,赤红的眼眸专注地望着前方。
她的白发被海风吹得向后飘飞,露出那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脸。
【我女儿真可爱。】
【女儿抱抱!】
【这小腿一晃一晃的,老夫的少女心!】
离开须弥时眼眶泛红的痕迹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期待。
“伊牙在想什么?”荧回头看了她一眼。
“在想姐姐,还有哥哥。”伊牙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又补充道,“还有在想,枫丹好玩吗?”
派蒙听到这话,转过身来:“君白以前没有带伊牙来过枫丹吗?”
“哥哥说我迟早有一天会跟荧姐姐来枫丹的,所以枫丹是怎样的要对我暂且保密,新鲜感要留到旅途上。”伊牙老实开口。
“原来如此……没关系,到时候姐姐陪你一起探索枫丹。”派蒙拍着胸口保证,然后又转过头去看着越来越近的港口,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哇!你们快看那个!”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港口入口处。
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通体由白色的大理石雕琢而成,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雕像的造型是一位身着华丽礼服的女性,她单手轻抬,五指微张,做出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面庞微微上扬,仿佛在迎接每一位远道而来的旅人。
雕像的底座周围环绕着数道喷泉,清澈的水流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在阳光下架起一座若隐若现的彩虹桥。
“那是……水神?”派蒙歪着脑袋打量着雕像的面容,“看着好年轻啊。”
“不一定。”荧摇摇头,“也可能是某位历史人物或者艺术形象。我们还没弄清楚枫丹的具体情况,别急着下结论。”
说话间,浪船已经缓缓驶入海露港的停泊区。荧熟练地操纵船舵,将浪船稳稳地靠上码头。港口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简单核验三人的旅行证件后便热情地为她们指引入城的方向。
荧率先跳上码头,转身接应派蒙和伊牙。三人站在海露港的入口广场上,不约而同地抬头环顾四周。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她们到过的任何一个国度都截然不同。
蒙德是自由奔放的风之城,璃月是山峦叠嶂的岩之都,稻妻是雷霆环绕的岛国,须弥是草木葱茏的智慧之乡——
而枫丹,则像是一座从海水中生长出来的艺术殿堂。
每一栋建筑的转角都装饰着精美的浮雕,每一扇窗户的窗棂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甚至连路灯的灯柱都做成婀娜多姿的人鱼造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水味和某种类似机油的特殊气息,两种本该格格不入的气味在这里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那么——”派蒙飞到两人中间,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主持大局的模样,“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总得先有个目标吧!”
荧从背包里翻出旅行笔记,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枫丹”二字:“按照惯例,我们每到一个新国家,第一件事都是——”
“去找神明!”派蒙抢答道。
“没错,去找水神。”荧点头应和,“不论我们的目的是如何,到一个新地方先拜访当地的神明总归是没错的。”
“每一次和神明见面都能让我们对这片土地有更深的了解。”
伊牙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歪着脑袋问:“那枫丹的神明是哪一个呀?”
“水神,芙卡洛斯。”荧在笔记上写下这个名字,笔尖微微停顿,“不过关于她的情报我们掌握得很少。只知道枫丹是正义的国度,水神是主持正义的神明……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那就去问嘛!”派蒙精神抖擞地在空中转一个圈,“就我们现在看到的,海露港里的这些人,总能问出点东西来!”
“我们找当地人打听打听,看看水神住在哪里、怎样能见到她,然后直接去拜访不就好?”
“虽然说这套方案在面对其他国家的神明时基本不奏效,但是试一试总归没有坏处。”派蒙不好意思地挠头,然后很快就振奋起来,“而且这次万一能成功呢!”
“派蒙难得提出一个靠谱的方案。”荧合上笔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然是以前用过的。”
“什么叫难得啊!”派蒙气鼓鼓地跺脚,在半空中跺空气,“我一直都很靠谱好不好!”
伊牙捂着嘴偷偷笑,赤红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
荧环顾四周,正要锁定第一个询问目标,耳边忽然飘来一阵激烈的讨论声。
“……我就说那个结局不对!怎么能就这样判了呢?他本质明明是一个好人!”这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愤慨。
“本质是好人也不能掩盖他犯下的罪行啊。而且你不觉得那个案件写得太草率了吗?”
“一点反转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平铺直叙,完全没有戏剧性可言。”回应她的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挑剔的批判意味。
“可是他为家庭付出那么多,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哪怕是为孩子再努力一次,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啊!”
“你这就是感情用事了。法律就是法律,正义就是正义,哪能因为你家里有孩子就网开一面?那要是每个人都这么说,秩序还要不要了?”
荧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广场左侧的一座小喷泉旁边,一对年轻男女正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语气和表情都极其投入,仿佛周围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
女性约莫二十出头,一头栗色卷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穿着枫丹本地风格的连衣裙,手里攥着一条手帕,看上去情绪颇为激动。
男性年纪相仿,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整洁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折起来的报纸,一边说一边用报纸轻敲自己的掌心。
“那个……”派蒙凑到荧耳边小声问,“他们在说什么?”
荧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回答:“好像在讨论什么戏剧的剧情。一个男人犯罪被判刑,女方觉得结局不该这样,男方觉得案件写得太简单没有反转。”
“听着好像很有意思诶!”派蒙的眼睛亮一下,“我们要不要去问问他们在聊哪出戏?”
“别急。”荧抬手止住派蒙,“人家正讨论到兴头上,突然打断不太礼貌。先听听看。”
伊牙乖乖地站在荧身侧,也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对话。
她的小脑袋微微歪着,赤红的眼眸专注地观察着那两个陌生人的表情和动作,像是在努力理解他们谈论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