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原地，感应到这一幕的孟千山笑容一僵。
他加大了灵力输出，锁链震颤得更加剧烈，但依旧无法前进分毫。
那层屏障就像是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与苏小小之间，不可逾越。
而也是在此时。
一道声音在苏小小耳边响起。
“傻丫头，不必内疚。”
“这已经是你能做的极限了。”
“师父不怪你。”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苏小小身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就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袍，负手而立。
但唯独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两口古井，倒映着万古沧桑。
“师父……”看着那道背影，抬起头的苏小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知道为师为什么让你经历这一切吗？”苏命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苏小小愣了愣。
“弟子不知。”
苏命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透了世间百态的了然。
“我只是想告诉你……”
“人心本恶，人性总是贪婪的。这世界，从不是什么温室。只要你不够强，一切便都是虚幻。”
苏小小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将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刻在心里。
“弟子……记下了。”
而远处，观战的各宗修士也全都愣住了。
“那……那人居然仅仅现身就挡住了孟千山的困龙术？”天罗宗赵宗主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怎么可能？孟千山可是圣人巅峰，他的困龙术便是同阶修士也难以破解，此人竟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嘶……”旁边一位白发长老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这人该不会是从天剑禁地复苏的无上恐怖吧？”
“无上恐怖？”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禁区之主？”
“常人绝对教导不出苏小小这样的天骄。”白发长老目光凝重：“依我看，这种可能性极大。”
“那咱们……”
“好在咱们之前没有轻举妄动。”白发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先静观其变。”
另一边，孟千山也在打量着苏命。
他看不出这人的深浅。
在他的感知中，面前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
但正是这种感知不到的深不可测，反而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道友。”回过神的孟千山目光微眯：“我等乃是超雄宗长老，此番是来调查我柳师弟的死因，并无意冒犯。”
“但同样，我等也希望道友莫要护着你身后的女子，毕竟……我柳师弟的死，可能就和她有着分不开的干系。”
听到这话的苏命转过头看了孟千山一眼。
只是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苏命收回目光看向苏小小。
“小小。”
“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正确的应对方式是什么吗？”
苏小小愣住：“弟子……不知。”
苏命淡淡一笑，语气依旧平淡：
“在允许的情况下，便永远不要给自己留下隐患。”
“所以他们……都该死。”
说这话的时候，苏命甚至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就仿佛在苏命眼中，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所以，要将这些人全部杀了吗？”原地，苏小小瞳孔一缩。
自己师父这份从容的果决与霸道，无疑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深深的震撼。
而另一边，听到这话的孟千山脸色却是彻底变了。
“哼！”他冷哼一声：“真是大言不惭！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来历吗？”
“我们乃是超雄宗长老，别说就你一个，便是真正的无上存在，知道我们的身份，那也得……”
“聒噪。”
可孟千山的狂傲之语还没说完，却被苏命两个字轻轻打断。
下一刻，微微侧身的苏命不急不缓地抬起了右手。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骤然无差别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此情此景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无数道剑影不知何时遮蔽了整个天穹。
那些剑影不是灵力所化，不是法器投影，而是全部由纯粹的剑道真意凝聚而成。
更可怕的是，那每一道剑影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剑意。
有的凌厉如电，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诡异如蛇，有的霸烈如火。
仿佛世间万般剑意，尽数陈列于天穹之上。
那场景，就像是天罚降世。
而面对这近乎灭世的场景，孟千山的瞳孔也是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狂傲彻底消散，因为此刻的他终于感受到了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甚至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的力量。
那不是灵力。
不是法力。
而是更高层次的术法。
“这……这是……”
他的声音在颤抖，双腿也在颤抖。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一种弱者面对绝对强者时的本能反应。
可还不待他平复震撼，苏命的手指已经轻轻落下。
下一瞬间，天际万剑齐发。
刺耳的破空声瞬间从天际传来，无数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紧随其后的，是剑锋撕裂肉体、鲜血喷溅的声音。
再之后，是不断的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最终又归于寂静。
当最后一柄剑影消散，原地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和被剑气犁过沟壑地面。
一招之下，瞬息之间。
超雄宗五大长老，数百名精锐弟子。
全部被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
远处。
目睹一切的各宗修士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呆呆地看着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良久。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才发出了一声沙哑的惊叹。
“一……一招就杀了五名圣人？”
“这是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