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只喜欢纯爱,她们是皇帝的女人又不是我的,这岂不是ntr吗!!”
“她们待在后宫很痛苦我要‘宠幸’她们也很痛苦,就不能放过彼此吗!”
死士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瞥向楚怀寒。
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呢?
楚怀寒并非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懒得理,转而问叶鹤眠:“后宫之中的嫔妃至少有几十上百吧,你打算怎么办?”
遣散后宫,历朝历代都未曾有这般惊天骇俗之事。若只是一两位妃子离开后宫,那并非没有前例,但全部遣散,怕是朝中诸公都得委婉地劝皇帝去看看脑子。
对于这些可怜的女子,若是放宽宫禁,允许她们随意出宫探亲,则有可能重演前朝旧事,引得其他势力轻易将手伸到皇宫来,对徐生下手,甚至可能导致穿越者们的秘密泄露。
因此对于这件事,怎么处理似乎都不太恰当。
叶鹤眠纵然善良,却也不是毫无意义的纯善。只是道:“比起被禁锢自由的妃子,民间有多少冻饿的百姓?苦难并不能被轻易拿来比较,事情总要分轻重缓急。”
“当然,也不可能对她们不闻不问。”叶鹤眠道。“如今皇后之位暂缺,由八号和几个可信之人管理后宫,比起从前会放松对于她们的看管。像是话本之类,日常生活的消遣不会禁止。”
说到话本,苏夏梦的神色有些古怪,悄悄地转头叹了口气。楚怀寒摸了摸她的头。
“总之,要遣散后宫的话……”叶鹤眠欲言又止。“等之后再说吧。你至少该庆幸,如今皇室并非没有子嗣,否则此举必然困难重重。”
裴长卿笑吟吟道:“是啊,父皇。”
徐生又一激灵,哆哆嗦嗦地慢慢滑在了地上。
“可是——”死士欲言又止,“除了五号之外的那些皇子公主,根本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吧?”
“有验证亲缘的手段在,他们身上的秘密总会有泄露的风险。”
“话是这样说,他们可都是小孩,能对这群小孩做什么呢?”裴长卿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
陆墨书有话想说,但又咽了下去。这法子对他自己来说都有点丧尽天良了,嗯……为了自己的形象,还是别说出来为好。
但裴长卿偏要拆他台:“七号,你觉得在几年里悄悄使手段让这些孩子‘意外’去世或是失踪……虽然有风险,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对吧?”
“别污蔑我啊!”陆墨书蹦起来大叫道,“我可没说!”
“那就是想过咯?”
“我又没干!贵妃可是真干了!”陆墨书很急。他当然没敢说,有系统道具在,自己还考虑过更加不当人的法子……
“啥?”习以为常地忽视陆墨书灵活变动的道德底线,死士抓住重点,“什么叫贵妃真干了?”
“……”不提还好,一提叶鹤眠的神情便有些波动,似是带着些许怒气。“在皇贵妃死后,宫中除了裴长卿之外的所有皇子公主陆续表现出了身体不适的迹象。”
“经过检查,他们都被下了慢性毒药。若不及时服用解药,最终会毒发身亡。”
死士和楚怀寒是头一次知道这事,情理之中,却是意料之外。
毕竟以他们的道德水平,完全不可能想到这种手段。
贵妃竟然还留下这种后手。
“是魔教的毒,因此眼下只能用汤药缓解毒性。”
死士紧张道:“还能坚持多久?”
“七……”
“七个月。”裴长卿道。
随后被苏夏梦狠狠在后背敲了一记:“别闹了!”
“七八年。”叶鹤眠道。“到时若是还寻不到解药,这些孩子必死无疑。”
“系统商城……”
“我想过了。”叶鹤眠道。“但你也知道,系统商城中的解药并没有万能药,若不知晓毒药种类,只能是白白浪费印象分。”
“因此,要寻解药,只能前往北夏。”叶鹤眠总结道。“七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迟两年之后,我便打算寻人前往北夏。”
“说到北夏……”楚怀寒想起一件事,“我妹妹来找过我。”
这件事她之前忘提了,如今方才想起来。简单概括之后,听见那“故人”二字的叶鹤眠看向了苏夏梦。
苏夏梦满脸茫然,看看叶鹤眠又看看楚怀寒:“怎么啦?”
“故人,也许指的是你。”叶鹤眠提醒道。“毕竟我们之中,与魔教有联系的只有你一个人。”
“很可能如今的欢喜教教主,就是你当年救下的孩子。”
“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裴长卿拖长了音道。陆墨书认同道:“没错。我早就说过了,但小八你啊,非说不可能,这种小说里的事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徐生心想,我也说过啊……
但他选择安分守己,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不像某人,他懂得沉默。
“话说,当初在金陵认出魔教暗号的时候,你就该反应过来了吧?”裴长卿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八号,你脑子有时也不太灵光——呜呃!”
苏夏梦收回手,陷入了沉思。
“你被揍真是自找的。”楚怀寒扫了裴长卿一眼。
死士比她更直接,更贱兮兮一些,凑到裴长卿旁边问:“你该不会有那种喜欢挨打的癖好吧?”
“滚。”
“如果那些孩子里面有一个人会成为魔教教主……那应该会是小一吧。”
“至于所谓故人,我想小一应该早就猜出我不是那个护法本人。”苏夏梦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不擅长演戏嘛。而且还是用自己不熟悉的男性身体。”
“我有一个想法。”裴长卿伸出一根手指。
“巧了,我也有一个想法。”陆墨书点头。
“难道你们也……”死士脑袋转来转去。
徐生激动道:“我就知道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而叶鹤眠虽然没出声,但却微微地点了点头。
楚怀寒道:“八号。你都是魔教教主的救命恩人了,那么——”
“不光是救命恩人,还是早死的白月光!年上、老师、善良温柔早死!”陆墨书激动地挥起拳头。“八号,你快快快,赶紧挑一个良辰吉日现身,告诉那小一你的身份,我要看魔教教主脸上的表情口牙!”
“……”苏夏梦。“哎,七七,你这个形容有点恶心。”
“哪里恶心了!”死士紧接着道。“小说里这种情节最好看了!”
楚怀寒表情微妙地带着些许嫌弃,离他们远了几步。
还是叶鹤眠清清嗓子,以他一向的从容、镇定和游刃有余打断了死士和陆墨书的话:“若以功利一些的角度来看,八号和魔教教主的关系对我们非常有利。可以借此获取对于北夏的情报,甚至可以促成北夏和大齐之间……但这一切必须建立在,北夏皇帝、欢喜教教主确实把你视作恩人,并对你怀有真心。”
“什么意思?”死士惊异道。“得多畜生的人,才会不把八号当恩人看?”
“没准和皇贵妃一样呢?”裴长卿笑吟吟地道。
叶鹤眠道:“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八号。在你看来,‘小一’是个怎样的人?”
叶鹤眠紧紧地盯着苏夏梦,其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