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这些奇怪树根似乎真的出了大问题,一直到它摸到小藤内丹附近才零星遇到几条巡逻似的树根。
好在它本为土灵,在这土地之下,只要它不想隐藏自己不被发现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要如何靠近,将内丹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就是个问题了。
另一边,被禾沁强行补足生机的老树正通过那条窃取它气运的通道成功定位了偷盗者的方位,同时也开始通过通道扰乱偷盗者的气运,强行中断那家伙的计划。
同时禾沁也感觉到岌岌可危的契约重新稳定了下来。
看来,计划初步可行。
让老树告诉她坐标后,又让它通知团子直接到坐标附近等待,便招呼着大白定位坐标,直接空间传送了过去。
只是还未完全看清坐标位置的情况,浓重的血腥气便已经冲击了两人的嗅觉,直击天灵盖。
刚落地,脚下粘腻的触感便让大白一个激灵连连后退。
这一退,后爪便踢到了什么。
大白扭头去看。
她背上的禾沁同样扭头。
这一看,一人一兽瞳孔均是一缩。
身后密林之中,密密麻麻跪伏着大大小小的异兽。
再看脚边歪倒一边的异兽,看似完整的异兽躯壳竟软塌塌的瘪了下去,仿佛内里早已被蛀空。
细密的鸡皮疙瘩顺着尾椎骨一路向上。
虽然老树已经提醒过她这魔物必定是在血祭,可这般诡异的场面还是让她有种进了变态窝的错觉。
只是还不待她跟大白有所细究,远处细小的动静便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
扭头看去,一头栗色长毛,四蹄如鸟,长吻长牙,只生一眼的生物就那样晃晃悠悠的从远处闯入两人视线。
那只异兽,状态好像不太对。
禾沁在心中腹诽,然她刚这般想着,变故忽地就发生了。
只见那异兽忽地冲向它们所在的方向。
一人一兽皆是诧异。
它们可是贴了隐身符和敛息符的,就这样这东西还能发现他们?
顾不得多想,大白微伏前身,前爪蓄势待发,却在动作的前一秒,收到了禾沁的传音。
“等等!往左挪个几米。”
大白疑惑,但还是乖乖往左挪了挪。
还在想想在是不是可以还击了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只异兽竟然朝着原来的方向一路冲了过去。
连减速一下都未曾。
两双眼睛就这样一路跟着它,看着它冲进了大片跪拜的异兽群中,然后霍的顿住,接着两只前蹄往下一跪,一趴,整个异兽便安静了下来。
那模样,与周围那些不知是空壳还是活物的异兽别无二致。
自己来的?
精神控制,还是别的控制办法?
还有,这杂乱无序,见缝插针的跪法,不晓得是通过什么方式献祭的?
没感受到阵法的波动呀。
难道是因为阵法太高级了,她没有看出来?
也不是没可能,至少它能在她布置的防御阵中偷走小藤,至少说明它是大概率懂阵法的。
哎,要是团子在就好了。
这家伙对这些布刻在地里的东西最敏感了。
想虽然这样想,但她的神识还是又放了出去探查。
本以为会和刚到时的结果一样,却不料看到了点似曾相识的东西。
那是.....藤根!
难道,是那魔林里的东西?
果然当时是该放把火的是吧?
想起沉睡的小天和还没醒的向衍泽,禾沁有种便秘了一周的不舒坦感。
真是难缠又恶心的东西。
也不晓得团子还有多久才到?
她有些等不及弄死那东西了。
也不晓得那东西弄了多少异兽过来血祭,老树能不能撑到她动手。
还有她的身体......
禾沁低头看了眼已经只剩下小片粉嫩痕迹的肩膀,愁啊。
不行,她得先确定这鬼东西到底搞了多大的祭祀,老树是否能牵制的住它,如果已经血祭的异兽太多了,那她就等不得了。
不然敌胜她寡,指不定要栽跟斗。
拍了拍大白的脖颈,传音告知它绕着这些异兽跑一圈,让她估摸看看这个圈子到底有多大。
只跑了半圈,大致估摸了一下应该还能再撑一撑。
大白继续跑圈,跑着跑着突然顿住了脚步。
偏着脑袋看向不远处深草遮掩的地方。
察觉了大白的动作,禾沁收回远眺的目光,顺着大白偏头的方向看了过去。
丰茂的草丛里见缝插针的跪趴着几只异兽,异兽身下压塌的苍色杂草血红一片,打眼一看颇有案发现场的惊悚感。
只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只异兽身边从高高杂草丛中露出来的那只鞋子。
那是人类的鞋子。
虽然已经被鲜血浸湿,但那特别的翘尖的包边还是让禾沁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霍尔的鞋子。
第一次注意到他那奇怪造型鞋子的时候她还笑过他小伙子一个倒挺别致。
可如今再见,她却有种懵逼又心慌的焦躁感。
这鞋,怎么会在这?
想起那只余皮骨的异兽,禾沁猛的打了个哆嗦。
不敢再想,立马放出神识探查。
好消息是,那确实只是一只鞋,没有鞋的主人。
坏消息是,更远的地方的一头异兽角上挂着布料。
看那料子的颜色,有些像秦灏作战服的颜色。
所以,应该不是意外。
这个方向过来的异兽遇到跟霍尔他们遇到过。
要么,它们是从他们驻地附近跑过来的,要么, 霍尔他们已经脱离她给他们的探查范围。
又想起被她哥烧伤的团子,驻地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离开了那边。
心中焦虑却也无可奈何,现如今只能先解决面亲的问题再说。
拍了拍大白示意它继续,大白却并未动作,而是抽动鼻子,用力的在空气中嗅闻着什么。
“发现什么了?”禾沁传音。
大白点点头。
“他们......的气息?”禾沁试探询问。
这次大白却没有直接点头,而是迟疑的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嗅闻起来。
直到又走了十来米,这才猛地看向一个方向,躁动的来回踱步。